御书房内,光影静默。
徐蔡坤垂首入内,身后跟着一位女子。
只一眼,琳妃便怔住了。
那女子身段修长,一袭黑裙紧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胸脯饱满如山峦,腰肢细得不盈一握,长腿在裙摆开衩间若隐若现,步履间臀线摇曳生姿。
她面容绝艳,眉梢眼角天然一段风流妖娆,唇角却噙着冷冽的弧度,宛若一朵带刺的黑玫瑰,美得极具侵略性。
连见惯绝色的琳妃,心中亦掠过一丝惊艳,旋即涌起本能的警惕。
“你就是渊帝?”
黑裙女子——天后,美眸如淬寒星,径直扫向帝榻上那道白发玄袍的身影。
丝毫不掩打量之意,似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透。
未等渊帝开口,她已自顾自走向一旁的紫檀雕花椅,拂袖坐下,姿态闲适得仿佛身在自家宫中。
琳妃蹙眉,温婉嗓音里透出冷意:“堂堂天后,面见帝君,不知行礼?”
天后斜睨她一眼,红唇微勾:“礼数?从来都是旁人在本宫面前谨守礼数,你,还不够格教本宫规矩。”
“你……”琳妃眸色一沉。
渊帝抬手,止住琳妃。
他靠坐帝榻,眸光平静如古井,落在天后身上:“直说来意。”
琳妃压下不悦,顺着渊帝的话冷声道:“你天庭的巡天殿主,已率一千战部横渡星河而来,此时你亲至御天,意欲何为?”
“消息倒是灵通。”天后轻笑,指尖漫不经心掠过裙摆,“巡天殿那群莽夫,的确快到了,本宫原以为,渊帝陛下此刻该是调兵遣将、严阵以待,不料竟还有闲情与爱妃在此温存……看来,是真未将天庭那一千战部放在眼里。”
“虾兵蟹将罢了。”
渊帝语气平淡:“朕只需出四人,便可尽歼之,倒是你,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天后一怔。
旋即,她竟笑出声来,笑声酥媚入骨,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你想留下本宫?”
她身体微微前倾,黑裙领口荡开些许惊心动魄的雪白弧度,深邃而挺拔,眸光灼灼:“巧了,本宫此来,本就不打算走了,你要留,再好不过。”
此言一出,莫说琳妃,连渊帝都眸光微动。
此女反应,太过反常。
“有话直说!”琳妃冷然打断,“莫要在此故弄玄虚,卖弄风情,怎么说你也是堂堂天后。”
她总觉这女人一举一动,皆在有意无意地撩拨陛下,心中警铃大作。
天后却不再看琳妃,目光只锁着渊帝。
她笑容渐敛,神色染上一丝深意:“渊帝陛下,可想知道……天庭真正的底蕴?”
渊帝未答,只静待下文。
天后红唇轻启,吐出一句石破天惊之言:
“上古六大霸主,为了一女子同归于尽,此事,陛下想必知晓吧?”
御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
琳妃瞳孔微缩。
渊帝眸光深处,似有寒星掠过。
“那女子并未失踪。”天后一字一顿,声音压低,“她,就在天庭之中,悠悠万古,她已炼化了除雷霆至尊外,其余五大至尊的全部本源。”
她抬手指向自己心口,笑容妖异:“而我,不过是她当年斩出的一具化身罢了。”
“但如今,我诞生了本我灵智,与她……再无干系了。”
话音落下,琳妃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天后。
渊帝面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波澜骤起。
这消息,确如惊雷炸响。
上古湮灭的秘辛,竟以如此方式重现。
那女子未死,反而藏身天庭,炼化五大至尊本源……
其所图为何?
其实力,又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眼前这天后,竟是其化身所生异数?
电光石火间,渊帝已理清关窍。
他直视天后,缓缓道:“你来此,是寻求庇护。”
“陛下明鉴。”天后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本尊迟早会察觉我之异变,届时必会召我回归,将我重新炼化融合,普天之下,能阻她者……寥寥无几。”
“不过,我来寻陛下,亦非全为避祸。”
“待陛下成就源主巨头之时,只要与本宫双修一次,便可借此冲破桎梏,直入至尊之境,本宫现在可还是完璧之身哦!”
“荒唐!”琳妃厉声斥道,“妖言惑众!”
天后却不理她,只盯着渊帝,缓缓道出更惊人的隐秘:
“陛下可知,当年六霸为何为她不惜鱼死网破?”
“因我本尊,是万古以来,唯一一位太初源道体。”
“此体质,乃宇宙本源所钟。任何巅峰至尊,只要与之双修,便可增加五成概率——破入创世之境,从此凌驾于主宇宙之上,超脱万古轮回。”
“创世之境有多难?上个主宇宙那位欲炼化宇宙本源的存在,苦修无尽纪元,也才堪堪准创世而已。他当年欲炼化主宇宙本源,所为……正是破境。”
渊帝听完,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
早先源榜所述,他只觉六霸为女子同归于尽,简直无脑蠢钝。
如今方知,背后竟藏着这般惊天因果。
太初源道体……五成破境概率……
这等诱惑,莫说六位巅峰至尊,便是他也……
“至尊之路,挡不住朕。”
渊帝抬眼,眸光如渊,不起波澜:“朕之道,无需倚仗外物双修,你若仅有此事为筹码,可以离去了。”
他语气淡漠:“倒是你本尊亲至,朕或会生几分兴趣。”
天后闻言,不恼反笑。
“陛下傲骨,本宫佩服。”
她悠然靠向椅背,黑裙下长腿交叠,性感绝伦,慢条斯理道:“不过,本宫既敢来,自有陛下无法拒绝的筹码。”
“我能感知到本尊……大概的藏身之处。”
她眸光陡然锐利:“对你而言,这很重要,不是么?”
渊帝微微颔首。
天后继续道:“而你,只需庇护我,不被本尊召唤融合,这笔交易,于你而言,稳赚不赔。”
“你怎知朕能护住你?”渊帝问。
“直觉。”
天后坦然道:“纵观主宇宙,三大霸主皆在本尊掌控之中,其余源主巨头,亦无人敢忤逆她,唯有你——渊帝,横空出世,硬撼天庭,行事霸道无忌,底蕴深不可测。”
“更何况,本宫……也只能赌这一把了。”
琳妃面色变幻,看向渊帝。
徐蔡坤垂首侍立,仿若未闻,后背却已沁出冷汗。
良久,渊帝缓缓开口:
“朕可以留你。”
天后眸光一亮。
“但,”渊帝语气转冷,“你若敢有异动,或欺瞒于朕……”
他未说完,天后已接话:“神魂俱灭,真灵永散。本宫既来,便已做好此等觉悟。”
她起身,竟朝着渊帝,盈盈一礼。
这一次,姿态恭谨,再无半分轻慢。
“此后,还请陛下……多多关照。”
渊帝未再看她,转向徐蔡坤:“带她下去,安顿于紫霄宫,一应规制,按妃位待遇。”
“老奴领旨。”徐蔡坤躬身。
天后闻言,却嫣然一笑,非但不恼,反而眼波流转:“陛下这是……要将本宫金屋藏娇?把本宫当成贵妃了嘛?是要给天帝带一顶帽子嘛?”
琳妃面色一寒。
渊帝只淡淡道:“待你证明了价值,再谈其他。”
“好。”
天后也不纠缠,转身随徐蔡坤向外走去。
行至殿门处,她忽又回首,眸光深深看了渊帝一眼:
“巡天殿那一千战部,三日后便至,陛下若需本宫出面劝退……或许,可兵不血刃。”
“不必。”
渊帝漠然:“朕说过,四人足矣。”
天后怔了怔,旋即失笑,摇头离去。
殿门合拢。
琳妃快步走到渊帝身侧,忧心忡忡:“陛下,此女所言,可信么?若她是天庭派来的细作,或是那女子本尊设下的圈套……”
“她未说谎!”
渊帝截口,眸光深邃:“至少,关于太初源道体与本尊之事,是真的!”
他脑海中,朝运造物页面微微波动。
方才对话之时,他已悄然动用页面权能勘测她的神魂深处,确实缠绕着一道古老恐怖的因果线。
另一端遥指无尽虚空深处,气息晦涩难言,却强得令人心悸。
那,应当就是她所谓的本尊。
渊帝开口:“她的本尊,无限接近准创世之境了,隐藏的很深,想必源榜他们都不知此事!”
琳妃轻叹:“真的超脱,怕是只有那创世之境了,妾身相信陛下未来,定然能迈入此境!”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渊帝略微沉思。
创世之境,凌驾主宇宙之上。
想要突破,只怕很苦难。
忽然。
渊帝脑海中出现一个诡异声音:“桀桀桀,你还想突破至创世之境?待你踏入准创世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