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硬着头皮道:
“回二皇子的话,属下看得真真切切,谢王爷确确实实,是一个人从外面走回他们自己家的。
当时他身边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坐轮椅那些。
为了确认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属下还在那附近待了好久,直到看到时间确实不早了,这才抽身回来。
不仅如此,当时王府的一众人都在院子里,包括谢王妃,但他们对谢王爷的脚,好像一点惊讶都没有,老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谢王爷能独立行走的事。
属下之前一直跟在小五身后,想来,小五应该也是去求证这件事的。”
侍卫还在叽里呱啦地说着,可楚景瑞的耳边已经轰隆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心底已经被“谢墨尧独立行走”这几个字,雷得外焦里嫩!
怎么会这样?
谢墨尧的腿,不是前两日的时候都还瘸着的吗?
一点要恢复的迹象都没有,怎么今日就突然恢复正常了?难不成,是他之前就恢复了,只是一直对外瞒着,装成瘸腿的样子?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霎时间,楚景瑞只感觉一阵寒意从头凉到脚。
六子也有些懵,忍不住再三向侍卫确认:
“你确定你没看错,会不会是你眼花了?那谢王爷的腿脚,可是遍寻了天下名医,都说绝对不可能恢复的,怎么可能站起来走?!
而且,流放路上,路途遥远,困难重重,正常人行走都是个问题,谢墨尧如何来的时间恢复?”
侍卫瞥了一眼楚景瑞,又看了看六子,眼见楚景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对着六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补了一句:
“属下看的千真万确,应该不会有错。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再派人去查看一番。”
他都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天知道,当时他看着谢墨尧跟正常人一样走的时候,心里的震惊有多大!
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到此地步,六子心里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不得了。
楚景瑞铁青着一张脸坐在一旁,六子和侍卫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
片刻后,六子朝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侍卫如释重负,激动地看着六子,对六子表示感谢后,转身出了屋子。
侍卫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楚景瑞和六子两人。
见楚景瑞的脸色始终难看的紧,六子试探地道:
“二皇子,若是真如刚刚侍卫所说,谢王爷的腿伤已经恢复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一路,他们藏得可真是紧,竟然愣是到了流放地,才将腿伤恢复的事暴露出来,这心思可真是深沉!”
要是早知道谢墨尧的腿伤已经恢复,恐怕在半路,二皇子和大皇子,都不会让王府的人,活着到达流放地的!
之前没怎么将王府的人放在心上,全是因为谢王爷的脚伤没恢复,王府其他人都是一众女眷,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如今不一样了,谢墨尧的腿伤恢复,他可是东陵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腿伤恢复,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如今还在距离京城几千里外的西北,就算陛下想除掉谢墨尧,也是力不从心,毕竟,手伸不了那么长。
可若是放任谢王爷在这西北扎根,以后难免又是一大威胁。
想到这些,六子脑子一团浆糊,他都觉得难办得很。
楚景瑞眼神冷冷一眯:“该死的楚锦晟,怎么办事的!
父皇早就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把谢王府的人斩草除根,斩草除根!
这一路流放过来,几千里,这么点小事,他愣是没有办成,如今拖成后患!
该死!真是该死,一点用都没有!”
六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大皇子确实没什么用,以前谢王爷腿瘸着的时候,多好收拾啊!
随便弄点什么事,就把人给整死了,非要拖,拖到流放地,拖到他的腿伤恢复!
如今,那么大个大活人,腿伤完全恢复,估计武功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身边再加上一个纪云舒,简直是强强联合,谁能收得下他们?!
除非派大军过去剿灭他们,可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远在西北,手上并无多少实权和人手,想调动兵马,不是件易事。
楚景瑞也明白这一点,他手上没有人马,要收拾谢墨尧和纪云舒,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谢墨尧本就武功高强,以一敌百,再加上纪云舒有厉害的暗器,两人加起来,都能顶好几千人了。
想把那两人弄死,谈何容易?
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一想到纪云舒手里那黑乎乎的暗器,楚景瑞就一阵头疼。
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眉心,片刻后,说道:“六子,叫人把这件事回京城禀报给父皇,还有,我跟你去年王府走一趟。”
不管他和年王之间存在什么事,对付谢墨尧这一点,相信年王应该会和他不谋而合。
这西北是年王的地界,如今多了谢墨尧这么一个危险人物,想必,年王想除掉谢墨尧的心,比他还要急切。
他可以先和年王合作,先把谢墨尧给除了,再来解决他和年王之间的事,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听着楚景瑞的话,六子有些担忧:“二皇子,您为何要去年王府?属下瞧着,那年王也不是个老实的人,二皇子若是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要不,二皇子还是暂时静观其变,待在驿站,等属下把消息告知给陛下,看看陛下如何吩咐,二皇子到时候再按陛下的吩咐办事。”
六子话音刚落,楚景瑞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好你个六子,话真多!本皇子是二皇子,做事还轮不着你来教。与连年王合作,与虎谋皮?
你焉知谁是那个虎?
本皇子若是能趁此机会,赢得年王的信任,于以后本皇子行事,也是有利的!
他年王胆子再大,难不成还敢对我这个二皇子下手吗?走,我们前去会会他。”
六子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在楚景瑞身后一起出了驿站。
楚景瑞是二皇子,有他自己的判断,而自己只是个侍卫,主子有令,他只管照做。
与此同时,安家村。
纪云舒和谢墨尧从矿工们休息的地方回来后,刚靠近自己家,迎面就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定睛一看,是大毛和二毛,跟在他们身边的,是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