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一直跟在大毛的身侧,对于今日的事,他看得比大毛要真切一些,也没有大毛气得厉害。
他总感觉,今日的事怪异得很,具体哪里怪,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那纪尚书和朱姨娘两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纪云舒和王府一行人,拿着银筷子和银碗出来吃饭,说得跟真的一样,难道真的没有这回事?
会不会纪云舒和谢墨尧两人藏得深,没有被他和大毛找到?
瞥眼角瞥见依旧在大门口,盯着他们的纪云舒和谢墨尧两人,二毛心下有些打鼓,忍不住靠近大毛,小声地问道,
“大哥,今日的事,你觉得,真的是纪尚书和他那姨娘,随意挑起来的吗?
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像啊?
刚刚你跟纪尚书说话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对面山脚下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精神好得很。
对了,他们队伍里还多了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整块布。
听说那些可都是流浪到这里的人,他们身上,不应该有这些东西,而且,看他们说话和做事,身上都有劲得很,确实很像刚刚吃饱了肚子的。”
大毛脸上神色依旧难看,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想说什么?”
“大哥,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想说,那纪尚书和朱姨娘两人说的话,很可能确实有几分是真的!
不然,他们哪有想象力编造出这些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真的不像是假的。
今天这事儿,真的就这么揭过去了吗?”
大毛一边走,一边听着二毛的话,脚下步子不停,嘴里却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没有想到吗?那纪尚书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但有一点,我却是能肯定的——
那王爷和王妃还有王府一家人,身上肯定还有很多秘密。
他们一家人自己吃饭都成困难了,竟然舍得给那些流浪的人,送过去那么多肉饼子!
那就说明,他们自己定然是吃喝不愁的,可今天我们去他们屋里搜查,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他们要是自己吃饭都成困难了,又如何会给那些流浪的人,送去那么多吃食,不顾自己的死活?
天下还没有这么善良的人!”
想了想,大毛接着道,
“这样吧,今天的事,回去跟其他几个兄弟说一下,这些日子密切注意流放的人的动静,尤其是谢王府和那姓纪的一家,切不可让他们多生出什么事端。
我晚些时候去县衙一趟,将这边的事情,跟县太爷说一声,提早报备一下,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就凭你我,怕是处理不了的。
跟县太爷说了后,让县太爷也上上心,真有什么事,他那边会派人过来的,咱们平日里,就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不多时,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一路朝着休息的地方而去。
纪云舒和谢墨尧两人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目送着大毛和二毛离开。
被大毛和二毛折腾了一通,纪云舒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但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大毛和二毛没有找到证据,两人心里也都有些发虚。
纪云舒也趁此机会,告知大毛和二毛,她有权利去周围山上找吃的,而大毛和二毛也不会再阻拦她,这也是纪云舒最终的目的。
正在这时,老王妃几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纪云舒和谢墨尧站在院子门口,老王妃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大毛和二毛已经走了不见的方向。
想到今天的事,几人心底都有一些庆幸,陈氏和李氏已经检查过了厨房,堂屋里昨天的那些崭新被子,也全都不见了。
他们也知道,那些东西突然消失不见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纪云舒聪明,将那些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只怕,今日真的会闹出乱子来。
纪云舒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数量又多,那些被子全是崭新的,以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是拿不出来的。
老王妃脸上有一些担忧,要是大毛和二毛隔三差五就这么来一次,那他们的日子,就有些难过了。
要是碰到纪云舒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可没有纪云舒那样的本事,能把那些东西凭空收起来。
“老三,老三媳妇,以后可咋整?你们要是不在,那些东西我们藏在什么地方?”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偏偏纪尚书和朱姨娘要作妖,这不,又闹腾出一堆事儿,真是讨厌!
住的地方离得又不远,一想到以后说话做事,都有眼睛在盯着他们,几人心里都有些烦躁!
之前也知道,可能有人暗中盯着他们,但从没想到,连生活中这点小事都有人要管。
纪云舒知道大伙在想什么,眼见天色还早,她小声说道:
“母亲,大嫂,二嫂,你们也不用忧心,经过今天这个事,我已经敲打过大毛和二毛了,以后非必要,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来搜咱们家。
只是,他们不搜,其他人可能也会来搜的,这段时间,大伙就多多注意一下,那些东西,我晚上再拿出来,早上就收进空间里。
今天我已经跟大毛二毛说过了,我会去山里,等我去山里找些东西,想办法到城里换点钱财,到时候,咱们手中多出来东西,他们就没话可讲了。
至于他们说我们擅自离开安家村的事,只要他们没抓到我和墨尧两人的现行,咱们就矢口否认,大毛和二毛只是两个小喽啰,量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我也想好了,今天晚上,我会去他们家里走一趟,给他们找点事情干,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地方去,他们也就没心思光是盯着我们了。”
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没安排好,处处受限,这个感觉确实不爽。
她的空间里,也确是好久没有添置东西了。
大毛和二毛家里的东西未必有多值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现在就是看大毛和二毛不爽得很,想给两人找点麻烦,将他们的家和老底给掏空,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