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许知夏摇了摇头,“林帆,你说你是不是一个月前就惦记我?”

  “你……”

  “我什么?”许知夏打断他,手指绕着耳边的碎发转了一圈,“咱们把逻辑捋清楚。”

  “如果苏清雪问起来……”

  “药,是你自己要吃的。”

  “一颗不够还想吃一瓶。”

  “效果嘛……是你自己没控制住。”

  “而我许知夏。”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动作坦荡得令人发指,“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发现病人药物反应过激之后,用自己的身体……”

  她顿了顿,换了个更加无耻的措辞。

  “帮你物理降温。”

  林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物理降温?

  你管那叫物理降温?

  “许知夏。”林帆深吸一口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下流。这么不要脸。”

  许知夏歪着头看他,那双通透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

  “跟你学的。”

  四个字,轻飘飘的,砸得林帆哑口无言。

  林帆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这女人心机、毒蛇、嘴巴也厉害。

  他说不过她,只能换个话题,“许知夏,有个事我真想不通。”

  “你说。”

  “按理说,我身体已经强化了三倍。”林帆活动了一下脖子,“新陈代谢是普通人的三倍,肝脏代谢能力也是三倍。”

  “那我的耐药性,是不是也该强化三倍?”

  他转头盯着许知夏。

  “为什么一颗药,就把我干趴了?而且发作速度快得离谱?”

  许知夏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笑了笑。

  笑得很好看。

  眼尾微弯,嘴唇轻抿,碎发贴在脸颊上,溪水的折光映在她侧脸。

  那一瞬间,林帆差点以为药效又上来了。

  那种好看不同于苏清雪式的冷艳,也不是宋雅式的清纯。

  而是其它一种不一样的美。

  “林帆。”许知夏收敛了笑意,“你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用的吧?”

  “……发情的呗。”

  “没错,是发情的……”许知夏往前迈了一步,凑近了些,“但这个药我早跟你说了,是杨宁聪特供药。”

  “杨宁聪这种人,用这玩意儿搞女人,不是为了普通人那种实施犯罪行为。”

  “你以为他是拿药片干吞的?”

  “那他怎么用?”

  “兑酒里。”许知夏竖起一根手指,“七百五十毫升的洋酒,丢一颗进去搅匀,然后一个人浅喝几小口。”

  “玩的是情调,讲的是氛围。”

  “对方喝一小口,药效就够了。慢慢上头,循序渐进,从脸红到身子软,全程跟喝醉了一样自然。”

  “一颗药,那是给七五十百毫升液体做底料的总量。”

  林帆瞳孔缩了一下。

  许知夏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又翘了起来。

  “你倒好,干吞。”

  “一整颗。”

  “连水都没兑够三口。”

  “就这个剂量,别说你强化了三倍,你强化三十倍都扛不住。换头牛来,当场也得腿软。”

  林帆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颗药,是给一瓶酒当底料的。

  他直接干嚼了。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别人冲一大桶咖啡的咖啡粉,他直接倒嘴里干了。

  不猝死已经是祖宗保佑。

  “那你他妈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清楚!”

  许知夏歪着头,一副欠收拾得样子,“你脑子嗑药磕坏了吧?”

  “我要跟你讲用法用量,你能吃吗?”

  林帆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许知夏继续补刀。“说实话,我当时犹豫了一下。”

  “犹豫什么?”

  “犹豫要不要直接给你三颗。”

  林帆后背一凉。

  “三颗的话,按照杨宁聪那个用法,够兑差不多两升,那是三瓶酒的量。”

  “我想着你毕竟强化过嘛,一颗可能不够劲,万一没效果岂不是以后都没机会了。”

  “但后来想了想……”许知夏朝林帆下路看了一眼,“三颗干吞,恐怕你会充血到坏死……”

  “所以,手下留情了。”

  林帆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劫后余生。

  这女人刚才差点把他玩死,嘴上还说是手下留情。

  三颗。

  三颗直接干吞。

  以刚才他的状态,吃了三颗,别说坏死,恐怕连棺材板的木头种类都要提前选好。

  林帆把手里的药瓶攥紧,他大口喘了两下气。

  “许知夏。”

  “嗯?”

  林帆抬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现在终于理解苏清雪说的那句话了。”

  许知夏挑了一下眉,示意他说。

  林帆开口,“真的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许知夏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林帆。

  “那你现在觉得,我和苏清雪,谁漂亮?”

  林帆认真真盯了过去,从头到脚,仔细细的审视。

  许知夏站在溪边,湿发贴在脖颈上,外套松垮垮搭在肩头,碎光从树冠缝隙洒下来,铺在她锁骨和肩膀之间。

  她跟苏清雪是两个路子。

  苏清雪那种美,自带攻击性。

  站在那儿不说话,周围三米自动清场。

  千亿身家的气场往外辐射,普通人走近了膝盖会自动打弯。

  那是冰山,远观震撼,近看窒息。

  但冰山偶尔融化一角的时,比如苏清雪红着脸说句软话,或者撒娇撒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

  那个反差能把人的魂直接勾走。

  许知夏不一样,她有职业滤镜。

  白大褂一披,听诊器一挂,本来是救死扶伤的圣洁感,可她偏偏把这身行头穿出了别的味道。

  而且她直接,不绕弯子,不是刘菲那种把骚写在脸上的廉价货,是那种……越克制越上头的欲罢不能。

  林帆在脑子里默打了个分。

  苏清雪,冷。许知夏,欲。

  各有千秋。

  没等林帆开口,许知夏继续问道:“要是让你才能拥有一个,你选谁?”

  许知夏还是歪着脑袋看他。

  林帆喉头滚了一下。

  选谁?

  这两个人各有千秋,他还真难住了。

  不对啊……

  他脑子被驴踢了,选什么选。

  两个都是他的。

  皇帝选妃从来不做单选题。

  朕、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