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李㓦圣和傅芠对视一眼,心中一下子明白了。

  怪不得周启明不惜冒险也要救小徐,小徐脑子里装着的,不仅仅是同志的情谊,更是关乎众多抗日战士能否熬过这个寒冬,许多伤员能否活命的关键情报!

  这批物资,对缺衣少药的根据地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只要小徐能醒过来,画出转运站的布防图,我们就有机会!”周启明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战斗的火焰,“就算我们力量不够,把情报送给主力部队,也一定能拿下它!”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伤员忽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小徐!”周启明立刻扑了过去。

  小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视线聚焦在周启明脸上,嘴唇翕动,“林县.......陈家大院.......西北角.......仓库.......在.......在东厢.......”

  听到小徐断断续续的信息,周启明眼圈发红,连连点头:“好!好!小徐,别说了,先养精神,我们知道了!”

  趁着周启明安抚小徐,小刘和老赵也沉浸在小徐苏醒的喜悦中,李㓦圣对傅芠使了个眼色,两人借着添柴的机会,走出炭窑。

  “阿芠,周队长他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确实是山穷水尽了。咱们囤的那些东西........”李㓦圣试探着问。

  傅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沉吟片刻,低声道:“帮肯定要帮,但不能直接给,一来我们来源说不清,二来升米恩斗米仇,白给的东西未必长久。”

  “那你的意思是?”

  傅芠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周队长不是说,他们也在想办法找可靠的渠道弄物资吗?我们可以‘介绍’一个渠道给他们。”

  李㓦圣立刻领会:“你是说.........让我们手里的东西,通过一个‘中间人’转一道手?”

  “哎呀,老李同志可真聪明!”傅芠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一点就透!”

  李㓦圣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在她指尖轻咬了一下,“傅同志这是学会调戏人了?”

  傅芠抽回手,眼中带着几分俏皮:“那你喜不喜欢?”

  “老天爷送给我的宝贝媳妇,”李㓦圣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我能不喜欢!”

  他沉吟片刻,“让忠伯出面怎么样?老人家看着稳妥,不容易惹人怀疑。”

  “这个主意好!”傅芠倚在他胸前,“忠伯年纪大,说话做事都让人放心。就说是他早年认识的一个小商人,手里恰好有一批粮食和粗布,可以转让。

  价格嘛,就按市价,或者略低一点,但要求用银元或者金银首饰结算,这样既帮了他们,我们也不亏,还能维持一个‘正常交易’的假象,不会暴露我们自身。

  至于药品,空间每半个月才能复制一次,量不大,我们还是自己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李㓦圣也觉得这个办法稳妥:“好!就这么办!等回去后,我就找机会跟周队长提,就说忠伯认识这么个人,看他们是否需要。

  这样既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我们也能维持一条潜在的联系和收入来源,更不显得突兀。”

  两人商议后,心中都有了底。

  这种方式,既尽了同胞之谊,又符合乱世生存的谨慎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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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小徐情况稳定下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趁着这个间隙,李㓦圣状似随意地坐到周启明身边,低声道:“周队长,看你们这情况,根据地怕是真难。光是靠打鬼子据点补充,也不是长久之计,风险也大。”

  周启明叹了口气,用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谁说不是呢?可这世道,想安稳买点东西,难啊!

  鬼子和伪军卡得死,大批物资根本进不了山,零敲碎打又解决不了问题,可靠的渠道更是少之又少,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道。”

  李㓦圣顺势接话:“说到渠道.......我家里那位老管家,忠伯,他有个远房亲戚,以前跑单帮的,现在嘛........胆子大,做些夹缝里的生意,门路倒是有些野。

  前些日子听忠伯提过一嘴,说那人手里好像压着一批粮食和土布,正愁找不到稳妥的出手路子。

  就是这人只认现大洋和黄白之物,价格嘛,比黑市可能略低些,但要求现钱现货,风险自负。”

  周启明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李㓦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但更多的是急切。

  “李兄弟,此话当真?粮食和布匹?这人.......可靠吗?”

  他知道这年头敢做这种生意的,都不是简单角色,背景复杂,但眼下他们太需要这些物资了。

  李㓦圣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人是否绝对可靠,我不敢打包票,乱世里谁也不敢说死。但忠伯跟他沾亲带故,知根知底,之前也通过一两次小东西,没出过岔子。

  这人求财,也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周队长若是有意,等这次事情了了,回了城,我可以让忠伯试着牵个线,成与不成,你们自己谈,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来源,忠伯的亲戚;又点明了性质,求财的隐秘商人;

  还撇清了自己的直接关系,只负责牵线;更强调了风险,不敢打包票。

  周启明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李㓦圣的意思和其中的分寸。

  他沉吟片刻,眼下根据地物资匮乏到了极点,任何一条可能的渠道都值得尝试。

  他点了点头,“李兄弟,若真能牵上这条线,不管成不成,我都代表根据地的同志们先谢谢你!

  这可能是救命的路子!等回去,务必请忠伯帮忙联系!”

  “周队长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能帮一把是一把。”李㓦圣谦逊道,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这条线,算是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