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阿芠饶命.......”李㓦圣做出夸张的求饶表情,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傅芠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被他这么一闹,身上那点黏腻不适带来的烦躁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李㓦圣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声道:“再忍忍,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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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捱到了出月子的那一天。

  一大早,傅芠就觉得自己像是刑满释放的囚徒,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清洁。

  她几乎是眼巴巴地看着李㓦圣,催促着他去准备热水。

  李㓦圣看她那急切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不敢耽搁,亲自去张罗。

  他让狗子多准备了几个炭盆,将卧室烧得如同暖春,门窗缝隙都用厚布仔细塞好,确保没有一丝寒风能透进来。

  浴桶被抬了进来,热气腾腾的水注入其中,氤氲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皂角和淡淡的药香——这是李㓦圣特意寻来的,知道她喜欢。

  “水好了,阿芠。”李㓦圣试了试水温,回头唤她。

  傅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褪下那身感觉已经腌入味的寝衣,将自己完全浸入温热的水中。

  当热水漫过肌肤的那一刻,她满足地喟叹出声,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积攒了月余的疲惫与黏腻感被一点点溶解、带走。

  她洗得格外仔细,长发搓揉了三遍,直到每一根发丝都恢复了清爽蓬松;

  身体更是细细擦拭,热水换了两遭,直到第二桶水依旧清澈,她才觉得真正将自己从那股“月子味”里解救了出来。

  待她换上干净柔软的衣物,只觉得浑身松快,宛若新生。

  李㓦圣让傅芠抱着小望宁,去隔壁静宜房里坐坐。

  他看水还干净,屋里也暖和,就着傅芠用过的水,也快速冲洗了一番。

  待他收拾妥当,又将卧室的门窗打开,寒冷的北风鱼贯而入,迅速驱散了屋内积攒的产后浊气和药味。

  味散的差不多,把门窗关好,又把炭盆的火烧旺,让小草重新换上新的床单被褥,就去隔壁接傅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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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宜房间里,炭火烧得同样很旺,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快四岁的安儿踮着脚尖,趴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望宁,小小的脸上满是新奇与专注。

  望宁刚吃饱奶,正醒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咧开没牙的小嘴,像是在笑。

  “小婶婶,”安儿看得入了神,小声问道,生怕惊扰了这精致的小人儿,“妹妹.........她认识我吗?”

  这一个月,为了不打扰傅芠静养,安儿虽然每日都来,但大多只是在门口由静宜或小草抱着让他远远瞧上一眼。

  此刻,他终于可以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个小妹妹了。

  傅芠看着安儿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模样,心中软成一片,柔声道:“当然认识呀,安儿是哥哥,你每天都来看她,她记得你的声音呢。”

  安儿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一个小手指,飞快地碰了一下望宁露在襁褓外的小拳头。

  望宁似乎有所感应,小手动了动,握住了他的指尖。

  安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小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惊喜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傅芠,惊叹道:“妹妹.......好小,好软........”

  “安儿小时候也是这么小的呀。”傅芠摸了摸安儿的头,“安儿现在是哥哥了,是男子汉了,以后要带妹妹玩,保护妹妹,好不好?”

  安儿挺了挺小胸脯,连忙点头道:“好,小婶婶,我会带妹妹玩,也会保护妹妹的!不让别人欺负她!”

  正说着,李㓦圣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先是落在傅芠身上,带着询问,见她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都好,才看向安儿。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㓦圣走到床边,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安儿的脑袋。

  安儿立刻转向他,兴奋地报告:“小叔叔!妹妹刚才抓住我的手了!她认识我!”

  “哦?”李㓦圣挑眉,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们安儿这么厉害,妹妹都认得你了。”

  他说着,俯身看向傅芠怀里的女儿,眼神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静宜在一旁笑着插话:“哥,宁儿越来越像你了,你瞧着小鼻子.........”

  李㓦圣听了,咧嘴一笑,“那可不,我闺女不像我像谁?这小高鼻可是咱老李家的标配。”

  他转身将安儿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逗他:“你说是不是啊?安儿!”

  安儿搂着李㓦圣的脖子,重重地点头:“嗯!妹妹像小叔叔,也像小婶婶,以后肯定很漂亮!”

  几人说笑了几句,窗外天色已然暗沉。

  李㓦圣看着傅芠脸上虽有笑意却也掩不住一丝倦色,便道:“时候不早了,你刚出月子不能累着了,回屋歇着明天再聊。”

  他说着,小心抱起小望宁,带着傅芠回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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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躺回焕然一新的床上,身下是干燥蓬松的被褥,傅芠只觉得通体舒坦,连月来积攒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大半。

  夜幕彻底降临,油灯被拨亮,昏黄而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将一切都渲染得柔和而安宁。

  没过多久,小望宁哼哼唧唧地开始往傅芠怀里钻,小脑袋一拱一拱,显然是饿了。

  傅芠侧身躺着,熟练地解开衣襟,将孩子揽入怀中。

  小家伙立刻寻到源头,用力地吮吸起来,房间里只剩下她满足的吞咽声。

  李㓦圣坐在床沿,借着那温暖跳跃的灯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母女俩。

  他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傅芠身上。

  生产后的她,确实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