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过安静站在一旁的安儿,柔声问道:“安儿,你爹娘临走前,是不是还跟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你爹娘了?”

  安儿抬起头,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他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嗯......小婶婶,为什么.......要改口呢?是我爹娘........不要我了吗?”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孩子特有的敏感和恐惧。

  傅芠心里一酸,连忙将他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头,低声温柔解释:“傻孩子,怎么会呢?你爹娘最疼安儿了。

  正是因为太爱安儿了,怕他们不在的时候,没人像他们那样宝贝你,所以特意拜托我们,也做你的爹娘。

  这样,你就比别人多一份爹娘的疼爱,这样多好啊!小望宁都没这种待遇呢,你说是不是?”

  李㓦圣也蹲下身,大手按在安儿瘦小的肩膀上,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对,你爹娘是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了,他们.......他们都是大英雄。以后,我和你小婶婶,还有宁儿妹妹,都是你的家人,好不好?”

  安儿看着李㓦圣真诚的眼睛,又感受着傅芠温暖的怀抱,眼中的困惑和不安渐渐散去。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一时还改不了口,但小脸上露出了些许安心的神色,低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看着他这般懂事的样子,李㓦圣和傅芠既心疼又欣慰。

  乱世之中的孩子,被迫一点一点长大,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力为他撑起一片小小的、安稳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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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儿的事情暂时安抚下来,孩子虽然依旧沉默了些,但看向李㓦圣和傅芠的眼神里,依赖明显更深了。

  他将那份对亲生父母的思念小心翼翼地藏起,努力学着照顾自己,甚至偶尔会趴在床边,用小小的手指轻轻碰一下小望宁更小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某种表面的平静,围绕着新生儿和日渐沉重的时局缓缓推进。

  这日午后,趁着小望宁睡得正酣,傅芠凝神静气,如往常一般将意识沉入空间,准备进行每半月一次的物资清理。

  然而,就在意识进入的刹那,傅芠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原本那个只有一立方米左右、显得有些逼仄的小空间,此刻竟然........变大了!

  不是扩大了一圈,而是清晰地划分出了十个同样大小的格子,每个格子都约有一立方米!

  整整扩大了十倍!

  原本堆放在角落里的那些她穿越时带来的少量现代药品、几包压缩饼干、米面吃食和一些零碎物品,此刻只占据了其中一个格子。

  秘道石室内收入的古董字画和部份金银细软,占据了一个格子。

  还有一个格子里放置的是几把手枪、电台和那捆炸药。

  而剩下的七个格子,则空空荡荡,仿佛在静候着主人未来的填充。

  傅芠的心怦怦直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是了,她早就跟李㓦圣提过,这个空间似乎并非一成不变。

  最初穿越来时,它一直只有1立方大小,空间物品也无法复制。

  是在认识李㓦圣之后,空间才出现了第一次变化——里面的物品开始拥有了每隔半月便能复制一次的奇异能力。

  而这一次,如此巨大的变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身旁女儿恬静的睡颜,心中豁然开朗。

  是了,定然是因为宁儿的出生!

  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的降临,仿佛给这个神秘的空间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能量,直接促使它发生了量的飞跃!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尝试着将意识在各个新出现的格子里流转,感觉如臂指使,操控起来甚至比之前只有一立方时更加得心应手。

  十个独立又统一的空间单位,意味着他们可以更清晰、更有条理地分类储存物资,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所有东西都挤在一起。

  粮食、药品、水源、武器、重要物品..........都可以分门别类,妥善安置。

  这无疑是乱世之中,他们的保障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傅芠深吸一口气,意识退出空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㓦圣。

  “静宜.......静宜........”傅芠脚步轻快地出了卧房来到正堂喊道。

  “哎........嫂子,怎么了?”静宜甩着手上的水从灶房里出来,她正和小草准备过年的吃食。

  “你哥呢?”

  “哦,大哥带着忠伯他们出去了,说是看看再采买些年货,应该快回来了。”

  傅芠按捺住雀跃的心情,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李㓦圣他们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

  他照例先俯身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小望宁,用指腹碰了碰她柔嫩的小脸,这才坐到床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一抬头,却见傅芠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子,直勾勾地望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捡到金元宝了?还是我们宁儿今天特别乖?”李㓦圣被她看得有些好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傅芠顺势抓住他的手,眉眼弯弯,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你猜?!”

  李㓦圣见她这神秘又欢喜的模样,心念微动。

  他配合地做出沉思状,眼中带着戏谑:“嗯.......让我猜猜........是静宜把年夜饭的饺子包出花来了?还是.......你想我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的,气息温热。

  傅芠脸一热,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去你的,没个正形!说正事呢!”

  “好,好,说正事。”李㓦圣低笑,握住她推拒的手,“那到底是什么事,让我们阿芠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