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枪好学吗?”傅芠望着那支造型奇特的狙击步枪,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瞄准镜。

  李㓦圣正小心地擦拭枪管,闻言抬头:“原理不难,难的是练成那种‘人枪合一’的手感,估摸距离、计算风速、把握击发时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夫,需要千锤百炼。”

  他放下擦枪布,眼中闪着光,“不过正好,养伤这些天,咱就跟它耗上了,非得把它的脾气摸透不可!”

  说着,他在弹药箱里翻找起来,很快掏出几个特别包装的纸盒:“看,专用狙击弹,弹头更重,做工更精细,就为打得准。”

  他仔细数了数,“只剩二十八发了,得用在刀刃上。”

  “那你养伤这段时间可有得忙了,老李同志,”傅芠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严肃地板起脸,“组织上交给你这个重要任务,务必深入研究,熟练掌握,争取早日形成战斗力!”

  李㓦圣被她逗乐了,也挺直腰板,配合道:“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里平添了几分夫妻间的温馨情趣

  两人正笑闹着,地铺上的小望宁突然哼唧起来。

  小家伙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这会儿正不安分地扭动着小身子。

  “准是想尿了。”傅芠快步过去,“哎呀,我们宁儿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呢,娘这就带你去上厕所。”

  她边说边利落地抱起小望宁,走到石室角落一个充当尿桶的小木桶前,开始把尿。

  小望宁自打半岁后几乎就没尿过床,饿了、尿了都会哼唧示意,傅芠常觉得这孩子是来报恩的,省心得很。

  李㓦圣也放下子弹,走到小火炉前,看了看咕嘟冒泡的粥锅:“火候正好,宁儿估计也该饿了,我先给宁儿撇点米油。”

  他细心撇出最上层的米油,吹凉了端了过去。

  傅芠接过小碗,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女儿嘴里。

  宁儿似乎很喜欢这香甜软滑的滋味,小嘴巴吧嗒吧嗒吃得津津有味。

  “咱们宁儿爹可真是细心,”傅芠一边喂,一边笑着逗弄女儿,“以后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爹爹,知道吗?”

  李㓦圣凑过来,捏捏女儿的小脸:“听见没,爹的小乖乖,你娘可发话了,以后爹就指望你了。”

  宁儿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只是对着两人咧嘴笑。

  喂饱了宁儿,李㓦圣又盛了两碗粥,拿出静宜腌的爽口酱菜。

  傅芠则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纸包,往李㓦圣碗里加了小半勺红糖:“你那枪伤失了不少血,吃点红糖粥,补补气血。”

  李㓦圣看着碗里化开的红糖,哭笑不得:“你这........这是把坐月子的方子用我身上了?我一个大男人,喝点粥就行。”

  傅芠白了他一眼:“男人怎么了?男人流血就不需要补了?快吃,伤好得快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小傅同志说了算。”李㓦圣笑着摇头。

  饭后,傅芠收拾碗筷。

  他们从半夜潜入石室,一番折腾又惊又累,此刻放松下来,困意便阵阵袭来。

  “歇会儿吧,你也一晚上没合眼了。”李㓦圣看着傅芠眼下的青黑,心疼地道。

  石室一角放着那个带盖的木桶,是他们的简易厕所。

  傅芠有些不好意思,磨蹭着不想过去。

  李㓦圣看出她的窘迫,低笑道:“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害什么羞?快去吧,我不看。”

  “谁跟你老夫老妻!把头转过去,不许偷看!”傅芠脸颊微红,嗔怪道,快步走过去。

  两人轮流解决了生理需求,这才搂着早已重新入睡的小望宁,在地铺上和衣而卧。

  石室内很快响起了三人均匀的呼吸声,疲惫让他们迅速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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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时,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秘道内永远是一片沉寂的黑暗,只能凭感觉估算时间。

  李㓦圣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傅芠和小望宁,轻轻起身,提着马桶,端了盏油灯走出石室。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秘道尽头,那个作为掩护的空墓穴。

  他屏住呼吸,轻轻挪开石板一条缝隙,小心向外窥探。

  一道刺眼的日光瞬间透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透过缝隙,他看到外面日头正烈,阳光明晃晃地炙烤着大地,树影缩成小小的一团。

  “日头正中.........这怕是已经中午了。”李㓦圣心里估算着,不由得暗暗咋舌,“这一觉睡得可真沉,看来昨晚真是累狠了。”

  他随即想到,“看样子,得想法子弄个怀表才行,不然连时辰都摸不准,太误事了。”

  他默默将这个念头记下。

  然而,这正午的静谧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阳光越好,意味着外面视野越清晰,此时出去倾倒秽物,风险太大。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提着马桶,原路返回。

  回到石室入口,他将马桶放在外面通风处。

  里面傅芠已经被细微的动静惊醒,正支起身子,警觉地望过来,见是他,才松了口气。

  轻声问道:“外面怎么样?”

  “日头正当中,估摸着是晌午了。”李㓦圣走进来,压低声音回道,“没敢出去,看这天气,晚上应该不错,等天黑了,我带你和宁儿上去透透气,老憋在这里头也不行。”

  傅芠点头,“确实,咱们无所谓,关键是宁儿还小,总闷着对身体不好。”

  宁儿也醒了,三人洗漱了下。

  清凉的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李㓦圣一边用布巾擦脸,一边问道:“阿芠,咱现在不缺粮,你看着做点好的。“

  傅芠听了笑了起来,“行,好久没正经吃顿白面了!今天咱们奢侈一回,做手擀面吃!怎么了?”

  说着就从空间里取出存下的面粉、擀面杖和小案板。

  “好啊!”李㓦圣眼睛一亮,凑过来,“今天可算有口福了!面条擀薄点,煮烂乎点,让我闺女也尝尝味儿。”

  他看向地铺上,正咿咿呀呀自己玩着手指的小望宁,眼里满是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