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㓦圣小心将帽徽递给傅芠:“收好它,这不仅是牺牲同志的遗物,更是关键的钥匙。”

  傅芠郑重地将帽徽收入空间。

  此刻,这枚小小的金属物件,承载着生命的重量和未完成的使命。

  “我们必须去‘7号井’看看。”李㓦圣沉声道。

  信息明确了!

  牺牲的同志用生命守护的,不仅仅是一枚帽徽,更是指引他们找到重要情报的关键钥匙!

  两人商议后决定,趁李㓦圣胳膊伤势已大致痊愈,次日凌晨四五点人最困乏时,从乱葬岗秘道出口出发回城。

  出发前,两人仔细做了准备。

  李㓦圣换上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褂,用布带将还在熟睡的小望宁稳妥地绑在胸前。

  傅芠将头发弄得松散了些,用一块半旧的蓝布头巾包住头脸,遮住过于清秀的眉眼,胳膊上挎着个不起眼的小包袱,俨然一副乡下妇人模样。

  抵达城门附近时,天色尚未破晓,城门紧闭,已有不少赶早的百姓在城外等候。

  他们混在人群中,低调地找了个角落等候。

  辰时初,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城门口的盘查,出城似乎比进城还要严格几分。

  日本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等待的人群,伪军则在一旁狐假虎威,大声吆喝着,粗暴地翻检着行人携带的篮筐、挑子,稍有不满便推搡呵斥。

  轮到李㓦圣和傅芠时,一个斜挎着枪的伪军晃上前来,斜着眼打量他们:“干什么的?这么早进城?”

  李㓦圣微微弓着腰,陪着笑脸:“老总,陪屋里头的回娘家看看,孩子小,赶早凉快。”

  他的口音带着几分本地土腔,显得格外老实。

  那伪军浑浊的目光转向傅芠,在她裹着头巾的脸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就想去掀那头巾查看。

  傅芠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李㓦圣身后缩了缩,低下头,做出害怕的模样。

  李㓦圣赶忙上前一步,挡在傅芠身前,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悄悄塞到伪军手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老总,行行好,屋里头的没见过世面,胆小,怕生.........”

  那伪军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哼了一声,也没再坚持,挥挥手:“快走快走!别挡道!”

  两人心中长舒一口气,不敢停留,低着头,加快脚步融入了城内的街巷。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故意在城里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后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小院。

  忠伯和静宜、阿默几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到他们平安归来,尤其是看到小望宁安然无恙,都红了眼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来不及多解释,李㓦圣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外面情况,让大家多加小心,把小望宁交给静宜,便和傅芠回到房中。

  他们需要尽快分析并前往“7号井”。

  关上房门,傅芠再次拿出那枚帽徽和密码本。

  在更充足的光线下,他们再次仔细研究那些刻痕。

  “‘7’和变体的‘井’字基本可以确定。”李㓦圣用指尖描摹着,“后面这个,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王’字,但刻得歪斜,也可能是‘玉’字少了一点........或者,根本就是一个符号?”

  傅芠思索着:“如果‘7号井’是地点,这个符号是藏匿点的提示.......‘王’字........井口有石圈,像‘王’字吗?或者指井壁某块特殊的砖石?”

  李㓦圣回想了一下“7号井”周围的环境,那口井的井口石圈似乎并无特殊标记。

  “还有一种可能,”他压低声音,“这个符号不是汉字,而是代表方位或者深度。比如,‘王’字三横一竖,可能代表从井口往下第三块砖,或者横向第一块砖?”

  两人反复推敲,觉得方位和深度的可能性较大。

  牺牲的同志在那种情况下,留下的线索必然是越简洁、越不易被外人察觉越好。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前往查探。

  趁着天色尚早,城内虽然戒备森严,但白日里某些荒僻之地反而比夜晚更容易活动,夜晚巡逻队对任何动静都更敏感。

  两人做好准备,装作无事闲逛,迂回地向槐花胡同后街靠近。

  那片区域本就相对荒凉,加上连日抓捕,更是人迹罕至。

  废弃的货栈院墙倾颓,杂草丛生。

  他们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或眼线后,迅速闪进了标记为“七号”的废弃院子。

  院子中央,那口传说中的“7号井”赫然在目,井口被几块破木板半掩着,石制井圈布满青苔,看上去荒废已久。

  李㓦圣上前搬开木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井很深,井下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微弱的水光。

  按照之前的分析,“王”字可能代表从井口往下第三块砖。

  李㓦圣让傅芠在上面警戒,自己则俯下身,小心将上半身探入井口,用手仔细摸索井壁内侧的砖石。

  井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苔藓。

  他一块一块地数着,从井口边缘开始........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他停下手,仔细抚摸这第三块砖。

  这块砖似乎与周围的并无太大区别,但当他用力按压砖体边缘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松动!

  他心中狂跳,用指甲抠进砖缝,小心翼翼地晃动。

  终于,那块砖被他缓缓地抽了出来!

  砖块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空洞。

  李㓦圣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小物件!

  他强忍着激动,将油布包取出,迅速塞入怀中,然后将砖块小心翼翼地推回原处,恢复原样。

  “走!”他低声对傅芠说道。

  两人迅速离开废弃院子,转了几个弯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静宜和小草早已准备好了晚饭,两人草草吃过,抱着小望宁回到卧房,再次紧闭了房门。

  李㓦圣和傅芠在灯下,屏住呼吸,打开了那个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