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李㓦圣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以前咱们只管着自家这一亩三分地,现在可好,整个禹县的地下工作都要担起来了。”

  他掀开锅盖搅了搅粥,米香混着肉香顿时弥漫在整个山洞里:“不过,既然组织信任咱们,这个担子就得挑起来,想想那些牺牲的同志,咱们能安稳在这儿熬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傅芠往他身边靠了靠,接过勺子继续搅动:“我就是担心宁儿和安儿.........现在责任更重了,万一.........”

  “没有万一。”李㓦圣往灶膛里塞了根柴,“阿芠,正因为孩子们,咱们才更要干出个名堂来,让他们将来能过上好日子。”

  傅芠望着李㓦圣被火光映照的侧脸,突然打趣道:“行啊!老李同志,觉悟见长啊!看来组织上选人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她笑着又凑近些:“这思想,这觉悟,我看啊,老李同志,你以后还得进步,今后我和宁儿可就指望跟着你享福喽!”

  李㓦圣听了哈哈大笑,伸手去捏她的脸:“臭丫头,敢取笑我?等着,回家再收拾你!”

  傅芠灵巧地躲开,盛好粥递给他:“快吃吧,大负责人!吃饱了好回家看闺女。”

  浓郁的米香混合着牛肉和干菜的咸香,在这小小的山洞里弥漫开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

  连续几天啃干粮、神经紧绷,此刻一碗热乎乎的肉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两人都饿极了,各捧着满满一大碗,也顾不得烫,唏哩呼噜吃得额头冒汗。

  填饱肚子,两人简单收拾了餐具,傅芠将锅碗收回空间。

  山洞里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李㓦圣添了几根耐烧的粗树枝,随即拿起靠在洞壁的步枪,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这么晚了,你要去干嘛?”傅芠抬头问道。

  “我去四周再仔细检查一下,你把铺盖收拾好先歇着。”李㓦圣道。

  “那你快点回来!”傅芠叮嘱道,“这两天都没顾上仔细看你肩膀的伤,等我再看看,可别发炎了。”

  “知道了,一会儿就回。”

  等李㓦圣巡查完回到洞里,傅芠已经备好了干净的温水和绷带。

  她让李㓦圣侧过身,小心解开绷带,借着火光仔细检查。

  还不错,伤口有些红肿,但没有发炎的迹象。

  傅芠松了口气,用碘伏小心消毒,又重新洒上消炎的药粉,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

  李㓦圣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火光映照下,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明艳。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心疼和温柔。

  他想起这几日她跟着自己风餐露宿、担惊受怕,没有一句怨言,心里头涨涨的。

  “媳妇。”他低声唤道。

  “嗯?”傅芠头也没抬,专注于打好最后一个结。

  “媳妇!”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明的情绪。

  “干嘛?!叫魂呢?”傅芠系好纱布的结,抬头瞪他。

  李㓦圣嘿嘿笑了两声,“没啥,就是想叫叫你。”

  “看你那傻样!”

  李㓦圣被她这含嗔带媚的眼神一扫,只觉得心头一团火“轰”地烧了起来。

  他手臂一伸将她捞进怀中,声音沙哑充满暗示:“媳妇,我想你了........”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明显的欲望。

  傅芠的脸“腾”地一红,“没个正经........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话未说完,就被炽热的吻封住了唇。

  “荒山野岭才有情趣.......”他含糊地在她唇边低语,“咱们正好试试,难得清静一把.........”

  说着,搂着她一同倒在铺好的地铺上...........

  毕竟是在野外,两人没敢时间太久,草草便结束了。

  李㓦圣意犹未尽亲吻着傅芠光滑的肩头,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满:“阿芠.......我没尽兴........你回家得好好补偿我........”

  傅芠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闭着眼嘟囔道:“你是牲口托生的啊.........这还不算尽兴........还想咋地.........”

  说着眼皮合上,睡着了。

  李㓦圣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只觉得心里那点不满足立刻被填满了,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一会儿凑过去亲亲她的脸颊,一会儿又摸摸她散落的头发,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

  傅芠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天快亮时,才自然醒来。

  她发现自己蜷缩在李㓦圣怀里,篝火还在燃着,发出微弱的光。

  而李㓦圣却靠坐在洞口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眼底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她立刻明白过来,心疼地坐起身:“你怎么没叫我换岗?”

  李㓦圣见她醒了,咧嘴一笑,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昨晚累着你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

  “你傻啊!”傅芠又急又气,伸手把他拉过来,“看看你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赶紧的,趁现在天还没大亮,你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我来守着,顺便做早饭。”

  李㓦圣也确实到了极限,见她精神不错,便不再坚持,依言在铺位上躺下,几乎是脑袋一沾地,浓重的睡意就将他吞没,瞬间陷入了沉睡。

  傅芠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了件外套,然后麻利地开始忙碌。

  她先往将熄的篝火里添了几根干柴,让火重新旺起来。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李㓦圣均匀深长的呼吸声。

  看着李㓦圣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和疲惫的面容,傅芠心里软成一片。

  她从空间里取出面粉和少许盐,加了水,熟练地和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醒面的功夫,她将小铁锅重新架在火上,抹上一点点油,开始烙饼。

  面团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被擀成薄薄的圆饼,贴在微热的锅壁上,不一会儿就散发出面食特有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