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抱着一个孩子,开始询问静宜和小草这几日的情况。
“哥,嫂子,一切都好。”静宜恭敬地回答,“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几乎没怎么出门,吃饭都是让店家伙计送到房里,宁儿刚开始有些小脾气,要找爹娘,后来就好多了。”
小草也连忙补充道:“安儿少爷也很乖,每天自己描红、温书,还会帮着我们一起照看宁儿,可省心了。”
李㓦圣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忠伯呢?”
“忠伯每天都会去城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等到你们,今儿一早就又去了。”静宜说着,转头对着小草安排道,“小草,你快去城门口找忠伯回来!”
“哎!我这就去!”小草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
“找到人直接回家。”傅芠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少奶奶!”小草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阿默那边怎么样?山里没什么事吧?”李㓦圣继续问道。
静宜压低了些声音:“你们出去办.......办事,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阿默哥他们不知道,还在山上等着信儿呢。”
说着,她从脖颈上取下银质长命锁,递给李㓦圣,“哥,这东西你收好,这次没用上。”
李㓦圣接过长命锁,重新挂回自己脖子上,贴身藏好。
听完静宜的叙述,他和傅芠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离开这几日,城里和山里两边都一切正常,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静宜,你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傅芠对着静宜吩咐道,“我们先回家,这里毕竟是客栈,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好嘞,嫂子,我这就收拾。”一听要回家了,静宜高兴地应道,立刻动手整理起来。
简单收拾好,他们下楼结算了房钱。
李㓦圣一手抱着宁儿,一手牵着安儿,傅芠和静宜拿着行李,一行人离开了悦来客栈。
回到小院,熟悉的环境让每个人都很高兴。
他们回来没一会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忠伯和小草一头汗地小跑着进来,忠伯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看到安然无恙的李㓦圣和傅芠,他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天保佑啊!”
主心骨平安归来,仿佛给这个小院注入了活力。
不需要多言,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忠伯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小草和静宜则忙着擦拭桌椅,归置物品。
小小的院落因为主人的归来重新充满生气。
晚饭后,将孩子们安顿睡下。
李㓦圣、傅芠和忠伯聚在了正房。
油灯的光晕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气氛严肃而认真。
“忠伯,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城里情况怎么样?”李㓦圣开口问道。
忠伯捋了捋胡子,压低声音道:“少爷,你们走后,城里头前几天盘查得挺严,特别是城门和码头那边,听说是在抓什么重要人物,闹得人心惶惶。
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好像就慢慢松了下来,我天天在城门口转悠,感觉这两天进出城比前几天容易多了,伪军查得也没那么仔细,街上的巡逻队也少了。”
李㓦圣和傅芠闻言,心中了然,这恐怕与他们成功将“孤星”同志送走,敌人失去了明确目标有关。
两人暗自松了口气,这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有利条件。
“松点了就好。”李㓦圣点点头,话锋一转,“忠伯,有件事要跟您老商量一下,我打算开个杂货铺。”
忠伯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开铺子?少爷是觉得家里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想找个营生?”
“对。”李㓦圣肯定道,“铺面已经盘好了,在城南。明天我和阿芠先去瞧瞧,等收拾妥当,这铺子.......想请您老人家帮着照看。”
忠伯是家里的老人,经历过风浪,一听就明白这铺子绝不仅仅是赚钱营生那么简单。
他没有多问细节,只是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郑重地点头:“少爷放心,铺子交给我,我一定给您看得牢牢的,不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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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㓦圣和傅芠便按照信上提到的地址,来到了城南。
城南相较于城东更为杂乱,街道狭窄,房屋低矮,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兴隆杂货铺”就坐落在一条不算主干道的街巷拐角,位置说不上多好,但胜在人来人往,便于观察和隐蔽。
铺面不大,门脸有些陈旧,一块写着“兴隆杂货”的木匾额斜挂着,蒙着一层灰。
透过落满灰尘的橱窗,能看到里面货架上稀疏地摆着些针头线脑、火柴肥皂、廉价烟卷之类的日常用品,显得十分萧条。
铺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两人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像普通路人一样,在对面街角的茶摊坐下,要了两碗粗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
期间,有几个街坊路过,朝杂货铺瞥上一眼便匆匆走开,并未停留。
也有个老婆婆上前推了推门,发现锁着,嘟囔着“这铺子咋老不开张”便离开了。
“看来这铺子以前生意应该不错。”傅芠低声道,“街坊都习惯在这里购买。”
“嗯,这样也好,人流量大对咱们是件好事。”李㓦圣点点头,“走,进去看看。”
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后,两人起身走到铺子门前。
李㓦圣从怀里摸出“钟先生”信中附带的一把小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残留货品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铺内光线昏暗,面积不大,约莫十几平米。
靠墙是几排空了大半的货架,上面落满了灰尘。
一个木质柜台横在中间,柜台后面是一个小门,想必是通往后面的住处或仓库。
两人进入店铺,反手关上门。
李㓦圣守在门边,透过门缝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傅芠则快步走到柜台后,目光一扫,果然在墙角看到了一个半人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陶制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