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嫂子!你........你瞎说什么呢!”
说完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耳根却都红透了。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连小安儿也跟着咧嘴傻笑,虽然他不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
吃过午饭,宁儿便开始揉眼睛,显然是困了。
傅芠便抱着她进了卧室哄睡。
李㓦圣在外间又低声对忠伯叮嘱了几句:“........打扫的时候,也留心听听左右街坊都是做什么的,为人如何,咱们初来乍到,凡事多留个心眼。”
忠伯会意地点头:“少爷放心,我晓得轻重。”
叮嘱完,李㓦圣也走进卧房。
傅芠侧躺在床上,一手轻拍着已经睡着的宁儿,另一只手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蒲扇。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柔和地照在宁儿酣睡的小脸上。
小家伙皮肤白皙,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鼻梁挺翘,小嘴巴微微嘟着,睡颜恬静得像个小天使。
李㓦圣越看越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凑近些,低声道:“瞧咱们闺女,长得真俊,这眉眼,这小嘴,以后肯定像她娘,是个大美人儿。”
傅芠抬眼看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笑道:“小声点,刚睡着,别把她吵醒了!哪有这么夸自己闺女的,也不害臊。”
李㓦圣嘿嘿一笑,顺势接过傅芠手中的蒲扇,坐在床沿,替两人打着扇子。
他看着傅芠眉宇间的倦色,低声道:“你眯会儿,我看着。”
傅芠确实有些乏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明天你去山上接阿默他们,要我陪着一起去吗?那些武器.........装我空间里带回来更稳妥。”
李㓦圣一边打着扇,一边沉吟道:“不用,你在家歇歇,山上路不好走,我想好了,明天我独自驾车过去,让他们把武器裹好,回来时先藏到乱葬岗附近,夜里咱俩从密道过去收进空间。”
傅芠听他计划周详,便安心合上眼,在规律的扇风声和李㓦圣沉稳的气息中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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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忠伯带着静宜和小草回来了。
傅芠已经熬好了金黄的小米粥,又从自家菜地里摘了嫩黄瓜和小葱,简单用盐拌了拌,就着新蒸的杂面窝头,便是一顿晚饭。
饭桌上,忠伯向李㓦圣和傅芠汇报下午的情况:“少爷,少奶奶,铺子里外都粗略打扫了一遍,家具倒还结实,就是缺个像样的账台,货架也有两个需要修补。
左右邻居我们也搭上话了,左边是个剃头匠,姓王,话不多但看着本分;右边是家裁缝铺,老板娘姓赵,挺热心的,还问咱们什么时候开张。”
静宜补充道:“哥,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打听了进货路子。赵大娘说,城西有个大集市,很多批发的,针头线脑、火柴肥皂这些都能在那儿拿到货,价钱得自己一家家去问。”
小草也插嘴:“我们还看到斜对面有个茶摊,人来人往的,消息应该挺灵通。”
李㓦圣和傅芠仔细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和杂货铺都忙碌起来。
忠伯带着静宜、小草更换了铺面破损的窗纸,彻底清扫了每一个角落,将货架擦得一尘不染。
李㓦圣则依计去山里接回了阿默、狗子和石头几人。
人手充足后,效率更高了。
李㓦圣主要负责统筹和对外接洽。
阿默稳重,带着狗子、石头开始频繁往来于城西集市和各家货栈,比较价格,采购基础的杂货。
这些货品一上架,顿时让原本空荡的货架充实、亮眼了不少。
“兴隆杂货铺”重新挂上擦拭干净的匾额,择了个寻常日子,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没有鞭炮,没有喧哗,只是在门口立了个手写的“新货到店,童叟无欺”的小木牌。
李㓦圣扮作掌柜,他本就气质沉稳,换上干净的半旧长衫,便像个本分经营的生意人。
小豆子和泥鳅两人机灵勤快,跑前跑后,招呼客人,学得有模有样。
忠伯坐在柜台后打算盘,俨然一副老管事的模样。
开张初期,生意颇为冷清。
只有些附近街坊好奇地进来转转,买点针线火柴之类的小东西。
李㓦圣也不着急,始终秉持着和气生财、价格公道的原则,渐渐也积累了些人气和口碑。
日子一晃进入了九月,天气渐凉。
杂货铺的生意不温不火,却也算平稳。
但让李㓦圣和傅芠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的是,除了正常的顾客,没有任何特殊的“访客”或组织上约定的联络信号出现。
“看来,‘老槐树’同志牺牲后,这条线沉寂得太久,或者新的联络方式还需要时间才能传递开来。”晚上回到城东小院,傅芠对李㓦圣分析道。
李㓦圣一边逗弄着坐在他膝头上的宁儿,一边沉吟:“嗯,我们不能急。当前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把杂货铺经营得像模像样,这才是最好的掩护,联络的事情,急不来,要耐心等待。”
“是啊!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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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的一天,傍晚时分,杂货铺刚要打烊上板,一个穿着邮局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看货架上的商品,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对正在算账的李㓦圣低声道:“掌柜的,有‘老槐树’家指来的信,说要取之前订的那批‘特制信封’。”
李㓦圣打算盘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人。
这句暗语并非他与组织上约定的任何一种,但提到了“老槐树”,且语气急促,不似作伪。
他不动声色地回应:“‘老槐树’家的订单?我记得是订了‘红头’的信封?”
这是一个试探,预设的暗语中并无“红头”之说。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更急:“不,不是红头,是加急的‘牛皮纸信封’,说是等着寄重要家书!掌柜的,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