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政委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知道他们还有其他任务,行动自有章程。
“这次多亏了你们夫妇!这份情谊,我们根据地军民铭记在心!日后但有需要,捎个信来,绝无二话!”他握紧李㓦圣的手,言辞恳切。
“打鬼子,分内的事。”李㓦圣道,“韩政委,你们也多加小心,鬼子吃了大亏,报复很快就会来。”
“放心,山高林密,有老百姓支持,我们跟他们周旋到底!”韩政委豪迈一笑,随即压低声音,“㓦圣兄弟,弟妹.........保重!若有难处,咱们根据地的地点你是知道的..........”
“多谢。”李㓦圣点头。
没有更多寒暄,乱世中的离别总是匆匆。
李㓦圣叫来阿默、狗子几人。
“阿默,你和狗子带着石头几个,按来时的办法,分头回禹县,机灵点,安全第一。”李㓦圣吩咐,“回去后,低调行动,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等我们回去再说,另外各自的武器在城外藏好。”
“少爷,少奶奶,你们不一起回?”阿默问。
“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办,绕点路,晚几天回。”李㓦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记住,管好嘴巴,这段时间的事,跟谁都别提。”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虽然疑惑,但毫不质疑。
阿默等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与韩政委等人告别,很快消失在洞外的山林小径中。
李㓦圣和傅芠也稍作整理,与韩政委、三营长等人最后道别,离开了老鹰洞。
他们驾着骡车没有走向回城的大路,而是想把空间里的文物和物资放到秘道石室后,再折回另一个方向——王家洼车站。
返回禹县城外的路途并不平静,不时遇到盘查哨卡或听闻鬼子扫荡的风声。
他们有时昼伏夜出,安全到达城外乱葬岗进入秘道石室后,空间里除了留下必需用的武器弹药、物资和粮食外,其他全部放入石室。
接着连夜又马不停蹄折回王家洼火车站。
小站里的鬼子已经撤出,韩政委他们炸毁的铁路段也已经修好,不过多加派了几个站务员定时进行巡检。
两人如同上次一样,小心避开站里的几个站务员,摸到站房后那个杂物棚。
拨开层层掩盖的破烂,露出地窖入口。
里面,他们之前藏匿的文物安然无恙,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傅芠意念集中,将地窖里的文物一件件小心收入空间。
当最后一件青铜器消失在地上,两人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这出来都有大半个月了。
两人迅速将地窖入口恢复原状,不留痕迹。
然后驾着骡车,从容不迫地踏上了返回禹县城的官道。
骡车轻快,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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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盘查,他们进入禹县城,骡车驶入城东街道上,老远看到了阔别的小院。
夕阳的余晖给土墙和瓦顶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隔着墙,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还未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孩童清脆的笑语声。
李㓦圣和傅芠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多日奔波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院墙内的声音洗涤了大半。
李㓦圣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快两岁的宁儿正坐在李㓦圣之前亲手给她做的小木马上,小手抓着木马头,身子前后来回摇啊摇,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还发出“驾!驾!”的稚嫩喊声。
安儿则站在木马旁边,一脸小大人似的紧张和认真,伸着两只小手虚护着,不停地念叨:“宁宁,慢点!别摇那么高!小心摔着!爹说了要扶稳.........”
宁儿却故意摇得更起劲,还调皮地松了下手做出要掉下去的样子,吓得安儿惊呼一声赶紧去抱,她却咯咯咯笑得更大声了,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小院。
“你闺女以后准是个小魔王。”傅芠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和暖意,轻声对身旁的李㓦圣说道。
李㓦圣看着闺女活泼狡黠的样子和安儿那副老成持重却掩不住关爱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揽住傅芠的肩,也低声笑道:“怎么会?咱家宁儿从小就懂事,大事上可从来没给咱们添过一点麻烦,是天底下最乖的宝贝。”
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和骄傲。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安儿先转过头,看到门口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脱口喊道:“爹!娘!”
他这一喊,宁儿也停下了摇晃,扭过头,眨巴着大眼睛,认出爹娘后,立刻张开小手,嘴里急切地喊着:“娘!爹!抱!”
李㓦圣大步上前,一把将冲过来的安儿抱进怀里,然后弯腰,用另一只手臂将木马上的宁儿也抱了起来。
傅芠走过来,仔细端详着孩子们,摸摸安儿的头,亲亲宁儿的小脸蛋。
“想娘了没有?”
“想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忠伯、静宜他们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忠伯乐呵呵接过骡车将车赶进后院,静宜和小草忙着生火做饭,用存下的上好米粮和一点腊肉,很快整治出一顿简单却香气扑鼻的晚饭。
稚子欢颜,归家温馨,这一刻,李㓦圣和傅芠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晚饭后,昏黄的油灯在堂屋里跳跃着,映照着围坐在一起的几张面孔。
宁儿和安儿已经被静宜和小草带回里屋洗漱准备睡觉。
堂屋里只剩下李㓦圣、傅芠、忠伯和小豆子、泥鳅几人。
阿默、狗子、石头三人在杂货铺看店。
忠伯给李㓦圣两人倒了杯茶,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这大半个月家中的情况:
“少爷,少奶奶,你们走的这些天,家里一切都还安稳,铺子那边,按您的吩咐,还是半开半掩,
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没敢进太多货,怕招眼,生意清淡,但也够日常嚼用,账目我都记着呢,回头给您过目。”
李㓦圣点点头:“铺子不图挣钱,是个幌子,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