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陛下,让俺去啊。

  这种跑腿的苦差事也就俺最合适了。”

  程咬金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

  这混蛋自从上次被观音婢训斥完后,就一直在夹着尾巴做人。

  这会主动站出来,八成是想趁机溜出去放放风。

  只不过......

  李世民的目光移向了尉迟敬德。

  他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李绩,只不过李绩现在无法离开。

  “陛下!老黑现在无法离开长安城。”

  程咬金看李世民的目光竟然转移了,急忙大喊一声。

  尉迟敬德刚想站出来反驳,只见程咬金的小手已经放在了尉迟敬德的腰间。

  把他媳妇崔氏教授的技巧运用的那叫一个娴熟。

  尉迟敬德疼的直接立住了。

  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咬金。

  这混蛋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陛下,老黑的媳妇要生了,你现在让他离开,那不是要让老黑无法看见自己即将出生的儿子?您这么英明神武,肯定干不出来这种缺德事,对吧?”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尉迟敬德。

  他不是小儿子刚出生没多久?这又要生了?

  程咬金凑到尉迟敬德的耳边轻声道:

  “老黑,这次让给俺去,你在平康坊的消费,俺包你一个月。”

  尉迟敬德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此话当真?”

  “放心,俺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听到程咬金的保证,尉迟敬德看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俺媳妇是快要生了。不过陛下要是必须让俺去,俺可以冒着妻离子散的风险......”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在你心中,朕就是这么不通情达理之人?

  “既然这样,程知节,你带五百百骑司的精锐护送魏征前去平州。”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没办法,心累啊。

  “记住!到了那儿先把太子给朕赶走,别让他耽误了出征的大事。”

  “得嘞!陛下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太子要是敢不听话,俺把他倒挂起来打屁股。”

  程咬金大笑着拉起魏征就朝外跑去。

  几天之后。

  平州城外的荒地上。

  魏征从马背上爬了下来,一脸怒意的看着前面的程咬金。

  这混蛋一路上根本不带停的。

  一出长安城就跟脱缰的野驴一样,自己的话在他那简直就是放屁。

  一路颠簸差点没给自己的老腰给颠散架了。

  “魏喷子,快看,你的活来了。”

  程咬金突然指着前方的营帐对着魏征大喊道。

  魏征抬头看去,只见前面的营帐里,十万大军横七竖八的正躺在地上晒太阳。

  有人在抠脚,有人在男上加男,没有一点正规军的样子。

  “荒唐!简直是荒唐。”

  魏征气的大骂道。

  想要怒喷程咬金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营帐里。

  程咬金看着魏征的注意力转移了。

  立马凑了过来说道:

  “老魏,将士们就是歇歇腿脚,你可别太在意,毕竟是太子殿下......

  俺觉得你虽然敢喷陛下,可是太子.....”

  魏征没有搭理他,直接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冲了过去。

  程咬金急忙跟在后面。

  刚来就有戏看,怎么能少的了他?

  魏征冲进大帐的时候,只见李承乾正盘着腿和李靖在下棋。

  “李伯伯,让孤悔一步?”

  李承乾拿着棋子耍赖道。

  “殿下......”

  “殿下!”

  魏征突然大喝一声。

  李承乾整个人因为魏征这一声竟然直接趴在了棋盘上。

  上面的棋子纷纷被扫落在地。

  “哎呀!魏大人,你看你干的好事。

  李伯伯,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李承乾站起身,一脸埋怨的看了魏征一眼。

  只是那嘴角的笑意让李靖的眼皮直抽抽。

  这耍赖的本事绝对是遗传的。

  “陛下有旨,命微臣接管平州一案。太子殿下即刻率军开拔前往辽东,不得延误军机。”

  李承乾一脸疑惑的看着魏征问道:

  “郑国公,你这旨意是不是念错地方了?”

  魏征板着脸说道:

  “殿下,安平县令的账本都已经送到甘露殿了,您还想装糊涂?”

  李承乾把手中的棋子一扔,摊开双手道:

  “什么账本?孤就是路过安平县,在路边捡了个小本本,觉得上面的字简直是千古难遇的丑,就顺手寄给父皇解闷了。

  至于那什么案子,孤听都没听过。”

  李靖掐着自己的大腿,拼命的憋着笑。

  程咬金则瞪大了双眼站在魏征的身后看向李承乾,还偷偷的比了个大拇指。

  我的乖乖!

  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睁眼说瞎话就是这么来的啊。

  魏征气的指着李承乾的鼻子吼道:

  “你带兵围了县衙,当街砍了朝廷命官,现在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承乾没搭理魏征,而是转头看向李靖问道:

  “李伯伯,咱们围县衙了吗?咱们杀县令了吗?”

  李靖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话手一哆嗦,差点把茶杯给丢出去。

  这他娘的是你自己干的事,现在想甩锅了?

  “殿下,老臣......”

  李靖刚想解释,结果李承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李承乾对着魏征说道:

  “郑国公您看大军停在这里,那是统帅李伯伯体恤将士。

  他说大家连日赶路太累了,需要停下来好好休整下。这样才能更好的维持战斗力。

  孤只是个挂名的主帅,军务上的事情孤哪里敢插手?”

  李靖张着嘴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口锅他不背也的背了。

  魏征气的转头瞪了程咬金一眼。

  这混蛋一路上那小嘴就叭叭个不停,怎么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结果程咬金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程咬金正在跟中帐角落里的程处默挤眉弄眼的。

  “卢国公!你是来传旨的,不是来探亲的。”

  魏征气的大吼一声。

  程咬金满不在乎的看向魏征道:

  “老魏你吼什么?李靖说的对,打仗又不差这两天,总的让娃娃们喘口气吧?”

  眼看魏征就要爆发了,程处默很乖巧的端起旁边的一个大海碗走了过来。

  “魏伯伯,爹,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肯定饿了。

  正好赶上了饭点,尝尝咱们前线特供的军粮。”

  程咬金对于自己儿子哪能不了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连动都没动。

  反观魏征,他低头一看碗里撑着黄褐色的粉末,看着跟吃剩下的米糠差不多。

  为了展示自己和将士同甘共苦的作风,他二话不说直接抢过程处默手里的木勺。

  舀了满满一大勺,直接塞进嘴里。

  看到魏征的动作,李承乾和李靖都捂住了自己的眼。

  程咬金则是一脸好奇的跑到魏征前面,看着魏征。

  只见魏征的脸色在一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粉末从鼻孔和嘴里喷了出来。

  “水......水......”

  李靖赶紧抓起桌上的水壶递了过去。

  魏征抱起水壶就灌了半壶水。

  这才把嗓子里的炒面给顺了下去。

  “哈哈哈!”

  程咬金指着魏征大笑了起来。

  “魏喷子,你不懂吃法就别瞎逞能。这下好了,吃个东西差点没给你自己送走。”

  魏征缓过劲来后,目光怨恨的看向程处默:

  “小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申请入金吾卫了吧?

  等着吧,老夫在朝堂上一天,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皇宫。”

  程咬金愣住了。

  程处默傻眼了。

  李承乾和李靖对视一眼后,大笑起来。

  活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