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打杀一个畏首畏尾之人,满堂死寂,鸦雀无声。

  “这是福王的命令,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叶无尘阴毒目光扫过众人,冷冷威胁。

  “全都给我出手,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安州势力蛇鼠两端,阳奉阴违,骑墙观望,早就让福王不满。

  要不是鞭长莫及,这些势力早就被收拾。

  现在天赐良机就在眼前,这些势力还想畏畏缩缩,作壁上观,已有取死之道。

  “惹怒了王爷,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你们以为朝廷会放过你们吗?”

  这些人暗中投靠福王府,只要福王府昭告天下,他们就会被朝廷灭杀。

  闻言,众人浑身一震,知道叶无尘说的没错。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叶大人,我等唯福王殿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沉默片刻,严家严元龙最先表态。

  现在只能全力配合福王府,拿下安州,他们才能保住身家性命,甚至飞黄腾达。

  “我等一切听从叶大人之令,绝无二话。”

  众人纷纷表态。

  叶无尘一声冷笑,这些人就是贱骨头,不动用一点手段,他们还认不清楚局势。

  “立即准备,杀了官府官员,围剿军营,除掉所有反对之人,以雷霆之势拿下安州城。”

  叶无尘冰冷下令。

  “遵命。”

  与此同时,被暮色笼罩的安州侯府也不平静。

  正殿之内,安州侯端坐主位。

  在他前方,一位文士打扮之人负手而立。

  目光扫过整座大殿,语气从容、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安州侯,如今大势已定,何必再为腐朽的朝堂死守残局?”

  他不急不缓,缓缓道出林镇岳也不知道的消息。

  “流云郡魔渊深处的六眼羊魔即将破封出世,无人可挡。”

  “福王殿下手握数十万叛军,蓄谋数十年,兵甲充足、高手如云。”

  “如今得到六眼大魔相助,天下倾覆只在朝夕。”

  此话一出,林镇岳心中震动,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福王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仅勾结邪修,还敢和妖魔合作,这是要自绝于人族。

  文士自顾自道:“良禽择木而栖,福王殿下看重,侯爷可要把握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待他日福王殿下定鼎天下,你安州侯府,便是开国从龙之功。”

  “世袭罔替、裂土封疆,不在话下。”

  文士层层递进,引诱林镇岳。

  随即,文士眸光一冷,暗藏威胁。

  “反之,若侯爷执迷不悟、顽抗到底。”

  “福王大军杀入安州之日,侯府满门,鸡犬不留。”

  大殿死寂无声,气氛压抑到极致。

  林镇岳端坐主位,眸光低垂,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良久,似在权衡利弊、忌惮魔威、畏惧乱世大势。

  文士也没有催促,静静等待林镇岳的回答,他相信林镇岳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思索片刻,林镇岳轻叹一声,带着无可奈何的颓然。

  “大势所趋,苍生难挽。”

  他顿了顿,像是被逼无奈。

  “罢了,本侯愿为福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此言一出,劝降的文士眼底掠过一抹得意与狂喜。

  安州侯归降,拿下安州城更加十拿九稳,他也能立下滔天大功。

  “识时务者为俊杰,侯爷明智。”

  文士抚掌大笑,彻底放下戒备,只当安州侯被大势震慑、甘心倒戈。

  “砰!”

  下一刻,文士脸上笑容凝固,林镇岳毫无征兆,一掌盖在他的心口。

  “噗!”

  文士如遭雷击,身体横飞出去,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

  他不明白,为何安州侯已经答应归降福王,又为何突然对他下杀手。

  文士身躯还未落地,安州侯便杀到他的身前,一把利刃穿透他的心脏。

  “嘀嗒,嘀嗒……”

  罡气顺着利刃冲入,将文士心脏搅碎,鲜血滴落地面。

  “为……为什么?”

  文士不解,想要死个明白。

  “砰!”

  安州侯没有回答,一掌将他天灵盖打碎,文士带着满脸不甘,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哼!”

  安州侯冷哼一声,眼里尽是不屑。

  “福王勾结邪修,和妖魔狼狈为奸,焉能长久?真当本侯是三岁小孩吗?”

  安州侯执掌侯府数十年,在军中和官场周旋,岂是易与之辈。

  别看福王现在兵强马壮,不可一世。

  他勾结邪修和妖魔,已然自绝于天下,秋蝉时鸣,蹦哒不了多久。

  况且林景琰是文心学院的天之骄子,未来位极人臣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岂能背叛朝廷,影响林景琰的未来。

  杀了文士后,安州侯却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满脸凝重。

  “大魔即将破封,福王对安州势在必得,安州城已经不安全,本侯要早做打算。”

  局势危急,安州即将成为险地,不宜久留。

  “来人。”

  安州侯一声大喝,守在门外的两个儿子快速进来。

  随意看了躺在地上的文士尸体,两人没有过多在意。

  “父亲。”

  安州侯沉声吩咐道:“立即收拾府上资源,带着核心族人,不得惊动任何人,从密道离开安州城。”

  大厦将倾,安州城守不住,安州侯要尽早脱身。

  “父亲,是否要通知裴家?”

  大儿子向安州侯请示。

  裴家和林家联姻,虽然林景琰和裴清鸢还未成亲,但双方是姻亲,不可等闲视之。

  安州侯思索片刻,道:“不用,裴家已经失去利用价值,让他们自生自灭。”

  安州侯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一旦安州沦陷,裴家也就失去立足之地,家道中落,已然无法为侯府提供助力。

  通知裴家,可能走漏消息,让福王的人察觉,得不偿失。

  “遵命。”

  两人立即下去遵令行事,转移核心族人。

  严家,碧涛阁、猛虎堂这些投靠福王府的势力开始行动。

  几乎倾巢而出,毫无保留。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关乎生死存亡,必须全力以赴。

  大量人手暗中集结,兵分三路。

  叶无尘率领最强的一路杀向军营,另一路杀向州牧府。

  最后一路对裴家、黄家这些世家大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