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军一败涂地,即便有杜天浩掩护撤退,也死伤无数。

  三万大军只有五千余人逃出生天,幸存的人也全都带伤,几乎被打残。

  “全速行军,直扑安州城。”

  击败安州军,安州再无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云州大军。

  他们一路横扫而来,要以最快的速度占据安州,迎战即将杀来的朝廷大军。

  残兵败将向安州城而来,要在安州城拼死抵抗。

  大军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回安州城,并且向整个安州地界传播。

  “不好了,安州军大败,云州大军即将杀来了。”

  “云州已经沦为邪窟,云州大军都是邪修的爪牙,落在他们手上生不如死。”

  “安州守不住了,大家快逃命去吧!”

  “……”

  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一些甚至已经开始拖家带口,准备逃离安州。

  “该死,安州军败了,我们要如何是好?”

  “云州大军杀来,我们挡不住,要赶紧离开。”

  “只能放弃安州了。”

  “……”

  那些世家门阀、帮派势力全都被吓破了胆,准备逃离安州。

  安州军伤筋动骨,已经无力再战,他们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整座城池动荡不安,一些百姓在绝望中爆发,出手残害其他百姓。

  “第一营、第二营全部出动,配合官府镇压城中乱局,任何作奸犯科,浑水摸鱼者,就地正法。”

  李玄苍下令军队出手,要稳住安州城,不能让安州城动乱。

  在战兵和官府铁血镇压下,一些刚刚升起来的苗头很快被掐灭,勉强稳住局势。

  李玄苍没有阻止各方势力离开,这个时候要是强行把人留下来,只会引发内战,得不偿失。

  裴府,全府悲痛,不少人披麻戴孝。

  在这场浩劫中,裴家大量族人战死。

  最后一位凝血境强者裴弘元也没能挺过去,昨日撒手人寰。

  “家主,老太公,很多人已经开始撤离安州城,我们要离开吗?”

  一位族人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向裴弘文和老太公请示。

  “前往其他地界的路被云州切断,想要逃离,只能从祁连山脉穿过,可以我们的实力如何能在盗匪横行的祁连山脉安全通过?”

  裴老太公也想逃离安州,可是他们没有实力离开。

  祁连山脉是人族最大的江湖势力盘踞之地,里面不服管教,不尊王法,没有秩序可言。

  他们没有自保的力量,如同小儿持金过闹市,那是自寻死路。

  “朝廷军队还没有撤离,我们可以暂时观望。”

  裴弘文此时也无计可施,只能静观其变。

  “家主,最近城中帮派势力蠢蠢欲动,很多百姓铤而走险,府上已经不安全,能否请军队前来府上镇守?”

  安州城的动荡表面上被李玄苍压下去,但这是一个火药桶,很多势力在暗中积蓄力量。

  裴家这种资源无数,却没有武力坐镇的高门大户,此刻成为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羊。

  已经有不少人盯上裴家。

  最近裴府周围不断出现陌生人,显然是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这些人准备抢上一笔,就逃之夭夭。

  闻言,裴弘文和裴老太公一脸无奈。

  这个时候,战兵至关重要,需要镇守重要之地,他们根本分不到战兵镇守。

  整个朝廷官员,只有州牧府由李玄苍调拨了三百战兵保护,其他人想都别想。

  别说是战兵,就连所有的衙役此刻都由李玄苍一人调度,他们连一些衙役也分不到。

  “此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裴弘文一筹莫展,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先暂时让族人退下。

  所有人都离开后,裴老太公一脸忧愁。

  “家主,你可有什么办法?府上女眷众多,要是让那些乱民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世事无常,裴家众人何时会想到裴家竟然沦落至此。

  家丁护卫、族人死伤无数,如今的力量连保护府邸都做不到,何其悲哀。

  “叔公,我准备带上家族珍藏的宝物,前去拜见李大人,请他派兵镇守。”

  这是裴弘文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只是他也忐忑不安,不知道李玄苍能否答应。

  “唉!”

  老太公一声叹息,充满了悔恨。

  “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追悔莫及,同时也记恨上安州侯府。

  若不是安州侯府从中作梗,李玄苍已经成为裴家的乘龙快婿,他们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家可恨至极,若我裴家撑过此劫,一定要让林家付出代价。”

  裴弘文咬牙切齿,对安州侯府充满仇恨。

  他们已经打听清楚,安州侯府在叛军出手前就已经逃之夭夭,显然是早就得到叛军会出手的消息。

  林家却没想着通知一声裴家,简直可恨至极。

  裴弘文很快就带上家族珍藏,在几位族人的保护下离开府邸。

  “严防死守,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府上。”

  裴弘文和几位族人离开,裴府防御力量大减,府中众人时刻处于危险中。

  裴弘文离开后,裴家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时对此颇有怨言。

  “若不是裴清鸢,家族怎会沦落至此?”

  “裴清鸢当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裴家这段时间族人惨死大半,元气大伤,幸存的族人情绪压抑,非常暴躁。

  裴清鸢自然而然成为了众人泄愤的目标,私下不断对她口诛笔伐。

  “她如此看好的林景琰此时在何处?安州侯府逃走也不知会家族一声,还真是一门好亲事。”

  “若不是被她拒绝的李大人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裴家早就完了。”

  “我看林景琰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不过是将她当成一件玩物,现在指不定在皇城多快活呢?”

  “……”

  众人私下议论之言很快就传到裴清鸢耳中,她气愤万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就不会有安州侯府抢亲之事。

  最让她内心痛苦的还是林景琰的不闻不问。

  或许真的如同族人所说,林景琰只是把她当成一件玩物,没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