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陷入死寂,无人开口。

  裴清鸢脸色惨白,看得人于心不忍。

  她本以为有大儒出面,父亲就不用再次以身犯险,前往元林郡。

  却没想到安州侯府还要横插一手,不肯放过裴家。

  她虽然在书院是天之骄子,但面对安州侯府,却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沉默片刻,裴老太爷缓缓道:“将家族资源全部整理出来,随老夫拜访杜家。”

  裴老太公只能想到杜家。

  杜天浩在安州担任守备时,和裴家关系还算不错。

  杜家和宁王也不对付,裴家能不能度过难关,只能看杜家帮不帮忙了。

  “太公,我陪您一起前去。”

  事关父亲的未来,裴清鸢极为重视,准备和裴老太公一起前往。

  裴老太公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裴家资源很快就清点出来,已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有些寒酸。

  裴家众人也很无奈,这是他们能够拿出的全部东西了。

  “走吧!”

  众人很快就来到杜家,表明身份,求见杜天浩。

  杜天浩和杜天元正在商谈,管家前来禀报。

  “家主、天浩老爷,裴家老太公前来求见天浩老爷。”

  闻言,杜天浩两人脸色微沉。

  “马上就要到各地官员回京述职的时候,裴家这段时间四处奔走,却遭到安州侯府打压,他们应该是为此而来。”

  杜天元对朝廷和皇城之事了如指掌,顿时就明白裴家的来意。

  “裴家当初在安州对我还算支持,让他进来吧!”

  杜天浩决定见裴老太公一面,以免被杜家的敌人抓住机会,大做文章。

  管家下去后,杜天元提醒道:“裴家和玄苍之间的恩怨你应该知晓,玄苍虽然大度不计较,但他的父母一直耿耿于怀,你要妥善处理。”

  说完后,杜天元便起身离开。

  他是李玄苍未来的岳父,和裴家人见面反而有些尴尬。

  裴老太公和裴清鸢很快就被带到。

  “参见杜大人。”

  裴老太公向杜天浩行礼。

  “参见杜大人。”

  裴清鸢也急忙跟着行礼。

  “我现在已经没有官职在身,不必多礼。”

  安州都已经沦陷,杜天浩这位安州守备早已名存实亡。

  杜天浩看了裴清鸢一眼,有些意外她会跟着裴老太公一起前来。

  随意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杜大人,老朽此次登门,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帮裴家,裴家上下感激不尽。”

  裴老太公直言来意,言辞恳切,苦苦哀求。

  “裴老太公言重了,我现在只是一介布衣,实在是爱莫能助。”

  杜天浩毫不犹豫拒绝。

  他和裴家的确有一些交情,但也不过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并无深交。

  如果是其他人,杜家为了对付宁王派系,也就出手相助。

  可前来之人是裴家,杜家还要考虑李玄苍和李家人的想法。

  被杜天浩毫不留情拒绝,裴清鸢脸色一白,身体都有些晃动。

  裴老太公满脸苦涩,嘴唇哆嗦,还想开口,杜天浩却已经开始赶人。

  “两位,我还有事情处理,两位请便。”

  说完后,也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直接离开。

  “唉!”

  裴老太公一脸颓然,“走吧!”

  他像是被抽干精气神一样,步履维艰。

  离开杜家后,裴清鸢俏脸坚定,下定决心。

  裴老太公返回裴家,裴清鸢再次前来杜家,却不是求见杜家人,而是求见李家人。

  李家人声势浩大进入皇城,不少人都知道他们落脚杜家。

  李父正在房间休息,杜若梅正在陪同李母和李秀,笑声不断。

  “等玄苍回来,就让你们立即完婚,我也好早日抱上孙子。”

  李母眼里尽是憧憬,只要能看到李玄苍成家,她就再无遗憾。

  “伯母……”

  杜若梅脸色通红,一脸不好意思。

  “夫人,门外有一自称裴清鸢的女子前来求见。”

  一位仆人前来禀报,李母和李秀很是惊愕。

  “裴清鸢,她来干什么?”

  李母脸色顿时沉下去,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

  当初裴家悔婚,李家人为此没少愤怒,到现在都没有释怀。

  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提及,是不想让李玄苍想起伤心事,并不代表他们已经放下此事。

  “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看看她是何等天姿国色,将我儿拒绝。”

  李母心情激动,很想当面问问裴清鸢当初为何突然变卦,让他的儿子成为笑柄。

  “伯母,我要回避一下吗?”

  作为李玄苍的未婚妻,杜若梅知道裴清鸢,更清楚当初安州之事,想要回避。

  “不用,你才是李家未来的女主人,哪里需要回避?”

  李母的话让杜若梅心花怒放,心中大定。

  片刻后,裴清鸢被带到。

  杜若梅向她看去,果然倾国倾城,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书香之气,难怪让人追捧。

  “见过老夫人。”

  裴清鸢也是第一次见到李母,向她恭敬行礼。

  “不用了,裴小姐的礼我可无福消受。”

  李母的话让裴清鸢脸色僵住,心中不是滋味。

  “裴小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李秀语气平淡道。

  裴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清鸢冒昧登门打扰,是想要告知夫人,安州侯府正在图谋对付武安侯。”

  裴清鸢语出惊人,李母和李秀闻言,脸色一变。

  她们最在意的就是李玄苍,听到有人要对付李玄苍,顿时被吓住。

  看到两人如此表现,裴清鸢趁热打铁道:“安州侯府和我裴家不共戴天,此时也在打压我裴家,只要老夫人助我裴家度过难关,今后我们可以联手对付安州侯府。”

  李母和李秀终究见识不足,当场被裴清鸢唬住,心中动摇。

  “伯母,大姐,这位裴姑娘言重了,安州侯府早已经没落,岂敢和武安侯为敌?”

  杜若梅知道裴清鸢是在危言耸听,想要借助李家的力量助裴家度过难关,当场戳破。

  “伯母和大姐放心,我爹爹在朝,就算有人想要对武安侯不利,我爹爹也能挡下。”

  杜若梅一开口,裴清鸢便知道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李母和李秀脸色变化,对她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