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哥,你今天不打猎了?”

  苏晓月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小锄头。

  周子墨把口袋叠好塞进腰带里。

  “打猎的套子已经下好了,待会顺路去看看。”

  “今天主要去后山挖点草药,以后留在家里备用。”

  苏晓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采药?”

  “子墨哥,我也想去!”

  她拉着周子墨的衣袖,期待的说道。

  苏晚晴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她停下脚步。

  “子墨,你要去山里采药吗?”

  周子墨笑着点头。

  “是啊,经过昨天的表现,我估计以后少不了来找我看病的人。”

  “有备无患,我先备点草药放着,免得以后要用的时候又没有。”

  苏晚晴想了想,转身回去拿了个背篓。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

  “我也想认认那些草药长什么样。”

  周子墨没拒绝。

  他拿起自己的大背篓,带着姐妹俩出了院门。

  深秋的山林有些萧瑟。

  地上的落叶踩上去咔嚓作响。

  周子墨走在前面,顺着山道一路往上。

  凭着脑子里的医术经验,他对草药生长的环境了如指掌。

  走到一处向阳的半山坡,他停下脚步。

  “秋天草木枯黄,正是挖根茎类药材的好时候。”

  “药效全收在根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

  用手拨开一丛看似普通的枯草。

  小药锄顺着根部挖下去,三两下就带出一根黄褐色的植物根茎。

  周子墨抖掉上面的泥土,递给身后的苏晚晴。

  “这是柴胡。”

  “你摸摸它的根,外皮有点粗糙。”

  “它能退烧解表,遇到感冒发热的病症很管用。”

  苏晚晴接过去,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她把叶片的纹路和根茎的形状默默记在心里。

  苏晓月凑过头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普通的野草吗?”

  她伸手摸了摸那根柴胡,有些嫌弃地缩回手。

  “还有股土腥味。”

  周子墨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草药本来就是长在山里的野草。”

  “搞清楚特征就不会弄混了。”

  没走多远,他又在一处背阴的石头缝里发现了一片绿色的植物。

  叶片呈羽状分裂,看着有些杂乱。

  “这是益母草。”

  他连根拔起几棵,扔进苏晓月的背篓里。

  “这药活血调经,你们女人用得多。”

  苏晚晴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红。

  她没出声,自己蹲下身,照着刚才的样子拔了几棵益母草。

  一路上,周子墨走走停停。

  蒲公英、黄芪、车前草。

  他遇到常见的草药就挖出来,简单讲几句功效和辨认的方法。

  苏晓月就像个好奇的小孩。

  看见什么都要问一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苏晚晴话不多。

  但她学得很认真。

  遇到不确定的植物,她会先采一株拿给周子墨看。

  确认无误后,她才继续采挖。

  不知不觉中,姐妹俩的背篓里已经装了不少草药。

  周子墨看采得差不多了,带着她们拐进了一片杂木林。

  这里有他昨天布置的几个陷阱。

  走到第一个套子前。

  地上的枯叶好好的,钢丝绳原封不动。

  什么也没套着。

  三人继续往前走,来到第二处灌木丛。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扑腾的动静。

  苏晓月快步跑过去。

  她拨开挡路的枯枝,忽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子墨哥,这是什么东西?”

  周子墨走上前。

  地上的泥土被刨出了一个浅坑。

  一头黄褐色的小兽正拼命挣扎。

  它长得有点像鹿,但体型小得多,头上也没有角。

  前腿被钢丝套死死勒住了。

  苏晚晴也跟了过来,眼里透着几分新奇。

  “子墨,这是什么?”

  周子墨把药锄别在腰上。

  “运气不错,是头黄麂。”

  “这东西警觉得很,平时很难碰见。”

  他走上前,一只手捏住黄麂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按住它的背。

  黄麂胡乱蹬了两下腿,就动弹不得了。

  周子墨单手解开钢丝。

  抽出麻绳,熟练地把它的四条腿捆了个结实。

  “它的肉质极嫩,比野鸡和野兔香多了。”

  他直接把这头小黄麂塞进了自己的大背篓里。

  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苏晚晴默默收回了视线。

  这个男人懂得医理,会采草药。

  连这种山里的稀罕野兽,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抓到。

  好像什么事情到了他手里,都变得毫不费力。

  中午时分。

  三人带着大半筐草药和黄麂回了家。

  王桂花正在厨房里洗菜。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她端着菜盆走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周子墨放下的那头黄麂。

  “哎哟,子墨,你连这玩意儿都能抓着?”

  王桂花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就是有本事,这东西拿到公社供销社去,能换不少好东西呢。”

  周子墨拎起黄麂,把它拴在院子角落的木桩上。

  “妈,不拿去换,留着咱们自己吃。”

  他转过身,把背篓里的草药全都倒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苏晚晴和苏晓月也把各自采的药倒在一起。

  草药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子墨打来两盆清水。

  “晚晴姐,晓月,这些药材得趁新鲜处理。”

  “根茎类的要把泥沙洗干净。”

  “带叶子的轻轻涮两下就行,别把叶子揉烂了,不然晒干以后容易发霉。”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动手做示范。

  拿过一把黄芪,在水里仔细搓洗掉表皮的泥土。

  苏晚晴也拉了张椅子坐下。

  她挽起袖子,学着周子墨的样子,认真清洗着手里的柴胡。

  苏晓月觉得新鲜,蹲在旁边抢着洗那些带叶子的蒲公英。

  周子墨把洗净的草药捞出来,沥干水分,找了个地方晾晒起来。

  三个人齐心协力,干活速度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一堆草药就全部清洗晾晒完毕。

  中午的阳光洒进院子。

  半个院落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中草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今天采了这么多草药,够用一阵了。

  不过今天采的草药还不全,他准备多采一些品种回来,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珍贵的草药。

  到时候,不管是留着还是拿去卖,都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