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错过什么好玩的事了?”

  沉渡瞟了眼被拖走的宁哲,摇了摇头。

  “唉....真可惜,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凌澈,你做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啊。”

  凌澈语气淡淡的,“你迟到了。”

  沉渡听完也不恼,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的目光落向苏芝,从发顶到脚尖,缓慢、不紧不慢。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旁听生?”

  “对。”

  苏芝点头。

  沉渡把硬币又抛起来,他的声音压的极低,丝毫不隐藏恶意。

  “齐家的...私生女?”

  沉渡的声音很轻,只有苏芝能听到这句低语。

  【警告,攻略对象沉渡恨意值飙升百分之三十!】

  这什么情况?!

  一句私生女反应这么大?

  她从未听说过,齐,沉两家有什么恩怨,难道...

  沉渡仇恨的是私生女这个身份?

  硬币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最终落下。

  沉渡语气充满蛊惑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芝。”

  他把硬币扣在掌心,指腹贴住硬币表面。

  沉渡那副散漫的笑容又浮了上来。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苏芝的幻觉。

  “苏芝,我们打个赌吧。”

  “颜柠,是我听错了吗?沉渡少爷居然要和苏芝打赌?”

  齐颜柠眉头紧蹙,“糟了。”

  被沉渡这个煞星盯上,一但苏芝惹其不快,连带着齐家也要受牵连。

  凌澈侧头,看向沉渡。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沉渡轻笑,“怎么,这就护上了?”

  凌澈没有接话,只是浑身气压骤降,无声的向沉渡施压。

  “好了,不逗你们了,一点也不好玩。”

  “不过...苏芝,你不敢吗?”

  沉渡摆摆手,“你别紧张,游戏而已,不赌命。”

  【叮!请宿主谨慎回答!】

  苏芝头脑飞速运转,“冷静...苏芝,你一定要冷静。”

  现在的局势,她必须要谨慎。

  沉渡的赌约,无论是什么,都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在故意针对她。

  可无论如何,这份赌约,她都只能答应。

  想要攻略沉渡,拉近关系是第一步。

  苏芝露出甜甜一笑,“没什么不敢的,赌呗,赌什么?”

  沉渡眉峰微挑,苏芝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赌什么啊.....”

  “就赌你在斯顿坚持不到一个月,怎么样?”

  苏芝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这?

  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赌约呢。

  苏芝点头,“好啊,那如果你赌输了...怎么办?”

  沉渡把硬币抛给苏芝,“如果我输了,拿着硬币来找我,我答应你一件事。”

  “不过...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离开斯顿学院,并且永不踏入学院半步。”

  凌澈有些愠怒,“沉渡,不要太过分。”

  苏芝是他招进来的,开除与否,权利在他。

  任何人,都不能决定她的去留。

  001看的无比起劲,【哇哦!宿主,你的两位攻略对象要打起来了!】

  “凌澈,别生气呀,这是我和苏芝之间的事,敢不敢答应,得看她。”

  苏芝被卡在二人中间,这时候要是说错一句话,容易两个人都得罪。

  苏芝沉默半秒,乖巧抬头。

  “凌澈学长,没关系的,既然我刚刚答应沉渡少爷了,我就不会食言。”

  “而且,我有信心自己可以留在斯顿学院,赌约,我一定不会输。”

  凌澈没有立刻开口,周身冷意缓和了几分。

  他看着她,轻声追问,“你就这么有信心?”

  苏芝弯了一下嘴角,“信心不是靠说的,是靠自己争取的。”

  “凌澈学长,你给了我旁听生的资格,我总得证明,你没收错人吧。”

  凌澈眼底银灰色的光芒微微流动了一下。

  【叮!凌澈怜爱度加五!】

  好一个无心插柳柳成荫!

  苏芝两眼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凌澈,吃的是这招啊!

  沉渡走上前,“那就这么定了,赌约已成,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人。”

  “一个月,苏芝,输了就离开斯顿,赢了....”

  “就拿着硬币来找我,拜拜喽。”

  他转过身,大步离开,深红色的作战服无比张扬。

  001:【哇哦,好像一道来去无痕的风啊】

  苏芝:“......倒也不必如此文艺。”

  .......

  埃斯顿联邦中心

  指挥室内。

  “少帅,我刚刚给您做了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医生推了推眼镜,对着报告反复翻查。

  “您现在的精神波动平缓,和从前的数值完全不同。”

  “您是最近又使用大量的镇定剂了吗?”

  封霁正在处理公务,笔尖停了一瞬。

  “没有。”

  医生愣了一下,把报告又翻了一页。

  “没有?那您的精神力怎么会稳定这么多?之前每次波动都像过山车一样,今天的数据简直....”

  他想了半天,努力找到合适的词。

  “....简直像被人用手按住了。”

  封霁终于抬起头,“按住了?”

  医生点了点头,把报告转过来,指着上面一条平缓的曲线。

  “您看这里,之前的精神力峰值都在这个区间,现在这些峰值被压下去了。”

  “像……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

  “少帅,如果您最近接触了什么新的精神力稳定装置或者什么人,建议您继续保持,这种稳定的状态对您的精神力失控症有很大好处,甚至可能……”

  “完全痊愈。”

  封霁抬起眼。

  “这种稳定程度,我之前只在一些建立过深度精神链接的案例中见过,两个人之间如果建立了足够强的精神共鸣,一方会反向影响另一方。”

  他看着封霁,试探着问道,“您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建立过深度的精神链接?”

  封霁沉默了很久。

  是她。

  “我知道了。”

  医生擦了擦汗,“少帅,我知道你不愿意多说,但是我得提醒一下您,您的寻偶期要到了。”

  “您的精神力等级过高,周围人无法替您疏导,以往每次寻偶期,都需结合大量镇定剂才能勉强压制,但这次不同。”

  “哪里不同。”

  “您现在精神力平稳,如果这次发作,您会比以往更加剧烈。”

  “更剧烈吗...”

  封霁轻声重复。

  他厌恶这种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掌控权的感觉。

  医生硬着头皮点头:“……到时候您对那个人的依赖会比正常情况强上数倍,如果找不到她,戒断反应会比以往的失控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