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U总部，会议室。
笑声一片，之前的憋闷一扫而空。
查尔斯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还在头疼怎么把场子找回来，没想到这个华国少年自己先沉不住气了，军训？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说到底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有点成绩就飘飘然了。”
金发理事端着咖啡嗤笑：“真以为证明了三个猜想，就能跟整个国际学界叫板了？”
秃顶理事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也不能这么说，年轻人嘛，年少轻狂，爱开玩笑很正常。”
“这样吧，只要他愿意公开承认那句话是玩笑，为自己的不严谨道个歉，我们大人有大量，验证大会的事还可以再谈。”
“毕竟，我们也不想埋没一个天才，对吧？”
“哈哈哈哈哈，没错。”
查尔斯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倨傲，
“只要他认错，我们既往不咎，验证团队照样可以赴华。”
“要是他硬撑着不道歉……那也没办法，是他自己不珍惜机会。”
“总不能让我们全世界的顶尖学者，围着一个任性的孩子转吧？”
满屋子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既把之前低头的憋屈全找补了回来，还把球踢回了华国那边。
道歉，就是你服软认输，我们赢了面子。
不道歉，就是你傲慢无礼，验证大会黄了也是你的锅。
怎么算，他们都稳赢。
……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网友们还沉浸在“季白要去军训”的爆笑狂欢里。
然后有人把IMU那篇声明翻译搬运回国内，截图一发出来，所有人同时笑不出来了。
不就是个玩梗的玩笑吗？老外怎么还真就上纲上线了？
眼看外网骂声越来越凶，连IMU都顺势收回了验证提议，不少人坐不住了，自发翻墙跑到外网评论区解释：
“这是中式网络幽默！季白是在开玩笑！他不可能真的因为军训缺席验证大会！”
“军训是华国大学的传统流程，只是个梗而已，没有人会真的拿学术会议开玩笑！”
“你们误会了，他只是调侃一下，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一条条评论刷过去，有人翻来覆去解释文化差异，有人耐心说明前因后果，就怕事情闹大，黄了来之不易的验证大会。
然而，这些解释不但没有获得谅解，反而让外网的嘲讽变本加厉。
“哦上帝啊，快看！华国人急了！他们开始到处解释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之前不是很硬气吗？不是说不来就算了吗？现在怎么追着我们解释？”
“开玩笑？我看不是玩笑吧？是真的没把国际学界放在眼里吧？现在见我们生气了，又慌了？”
“就这素质？还天才少年呢，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
外网就属漂亮国的网友叫的最凶。
季白横空出世，三天连证三大猜想，把全世界的目光全部吸到了华国。
把即将在漂亮国纽约办的、花了几千万美元筹备的、应该被全世界数学界瞩目的最高盛会的风头，全部抢走了！
漂亮国的网友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但人家证明出的是实打实的世界级难题，你连质疑都找不到角度。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不占理的是季白。
是他自己把那句傲慢的话发在全网面前。
漂亮国的网友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要求季白公开道歉！为他的傲慢和不严谨向全世界数学家道歉！”
“对！必须道歉！让他在全世界面前公开道歉！承认他说的‘军训’只是一个愚蠢的、傲慢的、不成熟的玩笑！”
“否则，就让华国的验证大会见鬼去吧！”
“这种不尊重学术的人，不配得到IMU的官方认证！”
“说句实话，我们已经够大度了！”
……
国内网友人都傻了。
谁能想到一句玩梗的话，老外居然真的当真了，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跑去外网解释，结果被骂得灰头土脸回来，又气又急。
“我服了！这帮老外是不是没有幽默细胞啊？！”
“解释了八百遍是玩笑是梗，他们根本不听，就抓着道歉不放，故意的吧！”
“纯纯的双标！之前他们嘲讽造谣的时候怎么不说尊重？现在抓住一句话就没完了？”
“气死我了！明明是他们自己玻璃心，搞得好像我们理亏了一样！”
越来越多人跑到季白的微博底下留言，语气里全是焦急：
“季白，要不你就发个微博澄清一下吧，就说那是开玩笑的。”
“是啊，别跟老外置气，验证大会才是大事啊！”
“道个歉也没什么，先把验证大会办下来，狠狠打他们脸才是最重要的！”
“别硬扛啊，大局为重！不能因为一句玩笑，耽误了三个猜想的验证啊！”
而那些理中客更是抓住了机会，跳出来上纲上线，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
“太任性了！简直是拿国家的学术声誉当儿戏！”
“一句玩笑？现在好了，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说我们华国学者傲慢无礼、不懂规矩！”
“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不能恃才傲物。这么大的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我看就是被捧得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现在捅出这么大娄子，怎么收场？”
“强烈建议季白公开道歉，挽回国家形象。不能让一个人的任性，毁了整个华国数学界的努力！”
“之前还觉得他是国之栋梁，现在看来，格局还是太小了，沉不住气，成不了大事。”
网上吵成了一锅粥。
有心疼季白、觉得老外故意找茬的；有急着劝季白道歉、顾全大局的；还有上纲上线、疯狂扣帽子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白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
市招待所。
林院长等人也都急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老外故意找茬。
想把原本丢的场子找回来。
但没办法！
季白那句话，往小了说，就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真要上纲上线，大帽子扣下来能把人压死！
“王老，您倒是说句话啊，怎么一点都不急？”
林伯谦都快急死了，王院士却气定神闲，老神在在。
“急什么，找规律你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