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幽暗的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几道人影陷在真皮沙发里，五官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模样。
不过听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现在全网一边倒地捧他，这时候还放水军上去？”一道中年女声带着迟疑。
“为什么不？”另一道苍老的男声慢悠悠开口。
“可是……有什么用？全民都站在他那边，根本毁不掉他的名声，反而惹一身骚。”
“谁说要毁掉他了？”又一道声音响起。
“那您的意思是……”有人没反应过来，试探着追问。
那人叹了口气：“走吧，让他走吧！”
一句话落下，包房里静了几秒，随即响起几声恍然的吸气声。
“试想一下，一个刚刚为国争光的少年，转头就被全网带节奏批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估计会心灰意冷，觉得不值吧！”
“没错！”
“就是要他心灰意冷，让他觉得不值得！”
“麻省、剑桥、普林斯顿可都是许了优厚的条件，有些我听了都心动呢！”
“一边是国内的闲言碎语、处处掣肘，一边是国外的重金礼遇、全力支持，换你你怎么选？”
有人笑了。
“秒啊！”
“呵呵，得不到，就毁掉，毁不掉，就不要！”
“高！实在是高！”
“走吧，赶紧走吧！”
“国内这座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
于是，就在全网狂欢之际，一批带节奏的文章、视频突然集中冒了出来，像是约好了一样。
@清风论世（知名公知大V）：《少年锐气，莫成了戾气》
“今天刷到很多人吹捧的闭幕发言，说实话，我看完只觉得尴尬，甚至脸红。
华国自古便是礼仪之邦，讲究中庸谦和，讲究藏锋守拙。
当着全球上百位顶尖学者的面，张口‘胜于欧洲’，闭口‘雄于地球’，何其张扬，何其无礼？
人家远道而来是客，我们作为东道主，就算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可以这般盛气凌人吗？
‘老年人如鸦片烟’，一竿子打翻所有前辈，把一辈子扎根学术、筚路蓝缕的老学者们置于何地？
没有老一辈打下的基础，哪有今天的舞台让你大放异彩？
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但天赋从来不是傲慢的资本。
不懂尊重，不懂感恩，再高的才华，也走不远！”
……
@教育观察者李教授：《季白的发言，值得所有家长深思》
“不可否认，季白同学的数学天赋百年难遇，取得的成就值得肯定。
但作为公众人物，作为无数青少年的榜样，他的发言，我认为是欠妥的。
‘老年人如瘠牛’‘老年人如鸦片烟’，这种极具攻击性的表述，本质上是对老一辈的不尊重。
我们的教育，从来不是教孩子恃才傲物，而是教他们尊师重道、谦逊待人。
有才华很重要，但学会做人，永远比才华更重要。
希望年轻人能沉下心，多听听前辈的忠告，别被一时的鲜花掌声冲昏了头脑。”
……
@娱圈观察员老周：《别吹成神了！扒一扒季白的真实面目》
“别吹什么全民偶像了，有些事该说还是得说。
当初高知联盟验证的时候，一篇《马说》怼天怼地怼整个教育界，把一众教授说得一文不值。
现在倒好，直接怼到国际场合去了，连全世界的前辈都不放在眼里。
另外别装什么完美学霸，之前就被人扒出来关注了好几个擦边女博主，点赞内容一言难尽。
就这种私德，还当青少年榜样？
别到时候教坏了小孩子，个个学着目无尊长、狂妄自大，这个责任谁来负？”
……
几篇文章一出来，立刻被水军疯狂转发、推上热门。
评论区很快就被带起了节奏，各种阴阳怪气、上纲上线的评论层出不穷。
网友们看到这些黑稿，当场就炸了，回怼的评论瞬间盖过高赞黑评：
“有些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人家凭实力站在世界之巅，凭什么要藏着掖着？”
“礼仪之邦是待客有礼，不是低人一等！自己家少年争光，你倒先急着替外人道歉了？贱不贱啊！”
“老一辈筚路蓝缕是为了让后辈站起来，不是让后辈接着跪的！别拿前辈当你踩人的幌子！”
“拿关注博主说事？十八岁正常男生看美女怎么了？碍着你家吃大米了？闲得没事干去厂里拧螺丝行不行！”
“《马说》怼的是尸位素餐、打压人才的人，怎么到你嘴里成了怼整个教育界？为了黑而黑，脸都不要了？”
“藏拙藏拙，自己没本事就希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缩着是吧？见不得别人好的病，得治！”
“人家拿实力证明自己，你们拿键盘证明自己嘴碎，可笑不可笑？”
……
可水军铺量加上大V带节奏，还是有不少路人被带偏了，评论区渐渐出现了动摇的声音：
“冷静下来想想，其实说的也有点道理……当着外国人的面说胜于欧洲，确实有点太张扬了，容易落人口实。”
“我也觉得，尊重前辈还是要的，一竿子打翻所有老年人确实不妥，有点太绝对了。”
“有天赋是真的，但性格确实太傲了点，年轻人还是沉稳点好，不然容易摔跟头。”
“私德那块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当全民偶像确实有点不合适，容易教坏小孩。”
“周院士再不对也是前辈，当众反驳不给面子，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还是太年轻了，容易被捧杀，以后吃点亏就知道收敛了。”
……
网上吵成一片。
好好的一场全民盛事，硬是被搅出了乌烟瘴气的味道。
就在这时，有人搬来了几张外网的截图。
瞬间引爆全网！
先是哈佛大学官方推特公开发文：
“哈佛大学正式向季白先生发出终身讲席教授邀请，配套独立数学研究所，启动资金无上限，团队、场地、资源全部由您自主决定，我们在剑桥市，恭候您的到来！”
紧接着，麻省理工学院官方账号紧随其后：
“MIT向季白先生敞开所有大门：数学系最高级别教职，林肯实验室全权限对接，任意方向的研究预算全额批复，您的天赋，值得最顶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