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其他小说 > 贬妻为妾?她扔休书,不原谅 > 第13章 永安侯府嫡长女
  两日后,汀兰苑。

  赏菊宴的日子如期而至。

  苏染着中衣端坐在铜镜前,由着春杏绾发。

  后者不时瞄一眼铜镜,看着里边的美人,禁不住感慨。

  “姑娘略施粉黛,便有倾国倾城之姿,甩那劳什子公主几百条街不止,那劳什子将军绝对是眼瞎心盲。”

  苏染也打量着镜中人。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她浅浅一笑,诙谐道:“唉,没办法,爹娘给的,想不美都难。”

  “奴婢也是爹娘给的,为何就这么普通呢?”春杏鼓起两腮,对着铜镜左右转头,看来看去。

  “哪里普通了,大眼睛,高鼻梁,还有能说会道的小嘴。”苏染打趣道。

  “姑娘最会哄奴婢了。”春杏鲜活蓬勃,眉尾微微上挑,“奴婢是普通些,但五官看着还顺眼,嘻嘻嘻……”

  “自信就是一种美。”

  “等下辈子,一定要让爹娘给奴婢捏得好看些,能到姑娘十中之一就行。”春杏顾自说着。

  一旁,张嬷嬷从衣柜里取出衣裙,将其放在梨花木圆凳上。

  每年赏菊宴,姑娘都去。

  可此时此刻……

  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贬妻为妾,错不在姑娘。

  但这年头谁不是拜高踩低,趋炎附势,又趋利避害。

  她最见不得姑娘被欺负。

  “姑娘,老奴担心心术不正的人会给你难堪。你若受了委屈,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要不,就称身子不适别去了。”

  “干嘛不去?半月前就收到请帖,不去反倒落人口实。与其让他们背后添油加醋,不如听他们当面嚼舌根。”春杏干脆利落地表明态度。

  “老奴就是担心姑娘。”

  “嬷嬷,你的思虑是好的。不过,姑娘才十九,这一生还很长,总要出去见人不是。”春杏继续着手上梳妆的动作,眼神里是直来直去的坦荡。

  “听说沈大小姐和西陇公主也去,那沈大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

  “别怕,我也不省油。胆敢有人羞辱姑娘,我就有勇无谋,大展身手。”春杏右手攥成拳头,用力向上一抬。

  有勇无谋?

  苏染哑然失笑。

  这丫头是一株向阳而生的狗尾草。

  “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练。”苏染不紧不慢地说。

  “嬷嬷你看嘛,我跟姑娘不谋而合。”春杏冲张嬷嬷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那是我多虑了。”张嬷嬷道。

  苏染捋着胸前的一缕发丝。

  她的眼眸温柔,却无比坚定,内心的力量亦坚不可摧。

  “我若不去,反而会让人觉得我自降身份,低人一等。父兄一生风骨,我不能让他们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在沈家,我被贬为平妻,失了正室名分,身份发生了变化,但永安侯府嫡长女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

  “我未出门这几日,京中定是流言蜚语,我不如去听听,去看看人心冷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况且,陆依棠前日已经稍信给我,说在赏菊宴等我,今日这宴会,我该坦坦荡荡去。”

  “对,任何人站在姑娘的对立面,陆姑娘都不会。”春杏神采奕奕,眼角眉梢浸着雀跃。

  陆依棠,定国公府嫡次女,性情大大咧咧,干脆利落,敢作敢当。

  其与苏染是手帕交。

  她喜欢挑战性的事情。

  譬如,看不顺眼的人,怼死!

  就在这时。

  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奴出去看看。”

  张嬷嬷立即转身,快步出去看个究竟。

  从院门向外望去,瞧见厉嬷嬷和一个粗使婆子正一左一右架住沈疏雪的胳膊。

  “你们两个狗奴才,滚开!我今日必须向苏染讨个说法!”沈疏雪奋力挣扎,气急败坏地说。

  “夫人自有办法,大小姐不如先听夫人如何说。”厉嬷嬷一脸谄媚样,好生相劝道。

  “我不听!滚开!”

  沈疏雪胸口翻涌着滔天怒火,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奈何,力量悬殊。

  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胡闹!”

  沈母闻声赶来,厉声呵斥。

  “母亲!”沈疏雪得以喘息,揉了揉被攥得发疼的胳膊,白了两个婆子一眼,没好气地说,“两个狗奴才都抓疼我了。”

  “是我让她们来的。”沈母嗔怒道,“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方才,丫鬟禀告说大小姐砸了卧房。

  她当即差厉嬷嬷过去阻止。

  未出阁,正议亲的年纪,传出去岂不有损声誉。

  “二嫂说好给我衣裳和首饰的,但出尔反尔,赏菊宴我穿什么呀?”沈疏雪俨然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她派人去汀兰苑讨要数次,皆一无所获。

  今早又紧急派人前往罗绮阁布庄,哪知,白掌柜那个狗东西,门都没让进。

  眼下,距赏菊宴仅一个时辰,她实在是等不了。

  “听说你砸了卧房,衣裳首饰扔的满地都是,那么多,就挑不出一件合心意的?”沈母问。

  “那些都是以前用过的,倘我今日再穿戴,会显得小家子气,要被那些高门贵女笑掉大牙的。”沈疏雪眼里尽是不甘,声音里带着哭腔。

  云秀心里直摇头。

  据她所知,那些首饰皆是苏染精挑细选的上乘之品。

  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好日子过腻了,居然砸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

  沈母见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将苏染骂个透。

  贱丫头!

  有几个臭银子了不起了?

  等着瞧!

  有你乖乖送上来那一日!

  沈母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你且忍忍,用不了多久,她会如从前那般,保证你要什么,她给你什么。”

  “真的?”沈疏雪猛地抬头。

  “我是你母亲,何时骗过你。不仅如此,到时还要让她给你置办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出嫁。”沈母笃定道。

  她得抓紧盯着两人圆房。

  待圆了房,有了孩子,苏染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蹦跶吧,没几日了。

  “真的吗?”沈疏雪反握住她的手,紧皱的眉眼骤然一亮。

  但,转瞬即逝。

  眼里炸开的光倏地消散。

  那是以后的事情。

  眼下,她需要金银首饰和衣裳去参加宴会。

  “母亲,我今日必须去讨要,苏染若敢不给,我就砸了她的汀兰苑。”沈疏雪志在必得,抬步向前走去。

  “大小姐!”云秀唤道。

  “别阻止我!”

  “大小姐,赏菊宴还有一个时辰,路上还要耽搁半个时辰,砸院子岂不是耗费时间?听说长公主有意借今日赏菊宴,给太子殿下参谋太子妃人选,大小姐莫误了时辰。”云秀声音温和,稀疏平常地道。

  沈疏雪眼睛倏然一亮,立刻顿住脚步。

  早有传说,太子也在受邀之列。

  今日她必须脱颖而出。

  待日后如愿嫁给太子,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时,再好好教训苏染那个贱人也不迟。

  还,还要让那贱人跪着给自己舔鞋。

  以报今日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