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放在身旁的长枪。

  怎么回事?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浓雾依旧,什么都看不清。但缆车确实不动了......之前那种匀速前行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整个车厢像是被钉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苏牧皱了皱眉,打开聊天频道。

  消息已经炸了。

  “卧槽!缆车怎么停了?!”

  “我这边也停了!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有人知道吗?”

  “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完了完了,停在半空中,下面全是怪物怎么办?”

  “冷静!大家冷静!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公告,没有提示,没有任何系统消息。缆车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停了,像是一部被拔掉电源的电梯,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苏牧盯着频道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他下意识地想到......要不要用燃油驱动缆车试试?如果只有他能动,那他就是唯一一个能自由移动的人。这个优势太大了。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枪打出头鸟。

  在这种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第一个动的人,就是最显眼的目标。如果有任何危险,他都是首当其冲的那个。他不做那个出头鸟。

  而且,缆车为什么停?是系统故障?是某种怪物的能力?还是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在搞清楚原因之前,贸然行动只会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苏牧把长枪放在膝盖上,靠在墙上,盯着窗外的浓雾。

  缆车停了。

  所有人都被困在半空中,下面是怪物,上面是浓雾,左右是看不到尽头的缆线。

  今天,注定不会安宁。

  .....

  夜来了。

  此刻,苏牧没有睡。

  靠在墙上,手枪拿在手上,目光在窗外浓雾和频道消息之间来回切换。

  煤油灯没有点,缆车里只有控制台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频道里的消息刷得很快,但内容大同小异......

  “有人知道为什么停了吗?”

  “我这边也停了,动都动不了。”

  “不会是故障吧?”

  “故障?这他妈又不是电脑,说故障就故障?”

  “有没有人看到什么?我这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也是,外面全是雾,连旁边的缆车都看不清了。”

  苏牧一条条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没有人知道缆车为什么停,没有人知道要停多久,甚至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正常现象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一条消息让他停下了手指。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前面好像有座城市?缆车停的时候,我正好往远处看了一眼,雾里面隐约能看到一片很大的轮廓,像是高楼,但看不太清。”

  这条消息一出,频道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城市?什么城市?”

  “我也看到了!在正前方,雾太浓了,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大片,但轮廓确实像建筑群。”

  “之前路过那么多城镇也没停过车,为什么偏偏在这里停?”

  “会不会是......故意的?让我们在这个地方降落?”

  “降落个屁,大晚上的下去送死?”

  “那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频道里的讨论从“为什么停”变成了“会发生什么”,气氛越来越凝重。

  有人开始回忆起第一晚的恐怖经历,有人猜测今晚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出现,有人已经开始在频道里交代后事了。

  苏牧关掉频道,走到窗边,试图透过浓雾看向前方。

  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动态视觉天赋在白天能让他看清高速移动的物体,但在夜晚,在浓雾面前,这个能力毫无用武之地。

  他需要光,需要驱散这些该死的雾,才能看到周围到底有什么。

  他需要驱雾灯。

  但制造驱雾灯需要10枚诡晶,而他手上只有之前攒下的几枚,远远不够。

  更麻烦的是,今晚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怪物袭击他的缆车。箭匣安安静静的,捕兽夹也没有触发,周围安静得像是一片死域。

  没有怪物,就没有诡晶。

  没有诡晶,就没有驱雾灯。没有驱雾灯,他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苏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急也没用。

  等。

  他重新坐回去,打开频道,继续关注消息。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条消息让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火光?我这边隐约能看到一个红点,好像在燃烧!”

  苏牧立刻走到窗边,朝前方望去。

  浓雾深处,确实有一个极其模糊的亮点。

  暗红色的,在黑色的浓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颗快要熄灭的炭火。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有人在缆车里点了火。

  不,不是点灯......燃油灯不会有这种颜色的光,也不会让火焰在浓雾中那么显眼。那是真正的、燃烧的火焰,有什么东西在烧。

  苏牧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几秒,打开频道。

  果然,更多人发现了。

  “看到了!就在前面,大概几十个车位的位置,有火光!”

  “我也看到了!那是什么东西?缆车着火了?”

  “不会吧?缆车怎么着火?谁会在缆车里点火?”

  “不是点火......你们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叫“刘洋”的人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明显在发抖:“我在那个位置附近。我......我能听到声音。打斗声,很响,还有东西砸在铁皮上的声音。那个缆车里面......至少有三个人在打。”

  频道里瞬间安静了。

  打斗声。三股声音。

  缆车里只有一个人能拥有所有权,其他人都是被邀请进去的。

  周振国。

  苏牧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