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侧身闪避,爪尖从他胸前划过,那面无形的盾牌微微一震,挡下了这一击,但苏牧的身体还是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牧稳住身形,长枪回收,再次刺出。
连击。第一枪,棕熊用前爪格挡,枪尖刺入它的掌心,血花四溅。第二枪,它用断腿的方向来顶,苏牧的枪尖刺进了它肩胛骨的缝隙。
第三枪,它不再躲避,而是直接朝苏牧的头部拍来......以伤换伤。
苏牧的枪尖刺入它的胸口,它的爪子拍在苏牧的肩上。苏牧的身体被拍得横移了两步,那面盾牌再次挡下了大部分力量,但他的肩膀还是被震得发麻。
棕熊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金色的毛发往下淌。
但它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
它的眼睛盯着苏牧,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暴怒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静的、更危险的东西。
苏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连击被打断了,他的突刺在冷却,他的横扫千军在这种一对一的近身缠斗中施展不开。
他还有格挡,他在这场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棕熊的任何攻击都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问题是,他也无法对棕熊造成致命伤害。
这只熊的恢复能力太恐怖了。
他刚才那两枪刺出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肌肉在收缩,皮肤在生长,血在止住。
而它头上的金色毛发,在战斗的过程中,还在继续蔓延。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后脑勺,从后脑勺蔓延到了颈部。它在变强,在战斗的过程中变强。
而那两颗没有被它糟蹋的蛋,还静静地躺在巢穴里。
苏牧的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
不是因为这头熊,是因为远处那头大鸟。
那只超级大鸟被金色巨熊拖住了,但那个级别的战斗,不可能持续太久。一旦大鸟脱身,以它的飞行速度,从熊区飞到这片区域用不了多久。
苏牧知道大鸟之前追他们追得很费力,那是因为动物园里有树林遮挡、有动物干扰、有各种地形障碍。而现在,这片区域的上空几乎没有遮挡,大鸟从高空俯冲下来,速度会快到他的动态视觉都跟不上。
棕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的攻击越来越猛,越来越急。不是因为它想尽快解决苏牧,而是因为它知道时间不多了。它的爪子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每一次拍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苏牧的格挡能挡住它的攻击,但那股冲击力让他的身体不断后退,离鸟巢越来越远。
棕熊的头上,金色的毛发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头部和颈部。
它的身体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淡淡的金色光晕从它的毛发间渗透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燃烧。那两颗被它糟蹋了一半的蛋壳,还在往外淌着蛋液,那些蛋液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苏牧注意到,棕熊每隔几秒就会低头舔一口从蛋壳缝隙里流出来的蛋液,每次舔完之后,它身上的金色光晕就会更亮一些,它的力量就会更大一些。
苏牧心里暗骂。这东西在喝药,他在拼消耗。这架没法打。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林雨薇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把它拖远点。别让它靠近巢穴。”
苏牧没有回复。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正面硬刚的战术。
他开始后退,但不是逃跑,而是在引导。
他退一步,棕熊进一步;他退两步,棕熊跟两步。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棕熊的位置,确保自己挡在棕熊和鸟巢之间的连线上。
天台很大,足够他们缠斗。苏牧把棕熊从鸟巢旁边引到了天台的另一侧,距离那三颗蛋将近二十米。
“再远点。”林雨薇的消息又来了。
苏牧咬着牙,又退了十米。棕熊跟了上来,它的眼神开始变得焦躁,不是因为他难缠,而是因为它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够了。拖住它。”
苏牧自然是知道林雨薇要做什么。
因此他握紧长枪,毫不犹豫的再次迎上了棕熊。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杀伤,而是追求缠斗......用突刺打断它的节奏,用连击逼它格挡,用横扫逼它后退。他不让它有机会回头去看鸟巢,不让它有机会脱离战斗。
他在给它制造一个假象......他就是冲着它来的,和那些蛋无关。
天台的另一侧,空气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那件环境同化斗篷的光学迷彩效果,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什么不同。
林雨薇从楼侧的消防梯爬上天台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躲在女儿墙后面,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往外看......苏牧和那只熊正在天台中央缠斗。
不是她预想中的“边打边退”或“游击拉扯”,而是实打实的、拳拳到肉的正面硬撼。
长枪的银白色光芒和熊掌的金色残影在天台上交织、碰撞、炸开,每一次撞击都像两颗流星对撞,余波将天台上铺的防水层撕裂成碎片,碎石和灰烬在空中飞舞。
她的手指攥着女儿墙的边缘,指节发白。她知道苏牧很强......从暗区那场战斗,从秘境那七枪空枪,从那只大鸟和金色巨熊的追杀中活下来,每一件事都在印证苏牧的实力远超她的认知。
但亲眼看到他和这只十级紫色、正在朝黄色进阶的巨兽正面硬撼,且不落下风,那种震撼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更恐怖的是,她看出来了......两个人都没出全力。不是不想,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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