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其他小说 > 欲念缠欢 > 第十四章 付出代价
  晏斯礼到场时,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偌大客厅里挤满了人,大多是站着,少部分被晏斯礼的人扣押的或蹲或跪,还有像晏老爷子这样自诩长辈的冷哼一声坐在正中央。

  晏司琤试图逃跑,先后遇上沈亦廷和晏斯礼的人,最终是被两方的人押回老宅的。他不服气,来的路上还在找机会逃跑,甚至进了老宅,以为是回到晏老爷子的领地,便更加肆无忌惮,口出狂言,挨了沈家保镖两巴掌。

  晏老爷子纵然不服,却也无可奈何,他身边全都是晏斯礼的人,左右夹击,让他看着像是一家之主,坐在主位,却没有任何话语权,甚至连让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站起来都做不到。

  晏斯礼款款步入正厅,众人的目光嗖的一下汇聚在他身上,脸上目光各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想和盘算。

  晏老爷子怒目,咬牙切齿盯着晏斯礼,“家门不幸!”

  晏司琤早就没了完整体面的外表,仪容仪表乱得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终于重见天日,脸上和唇角的淤青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晏怀顾,晏斯礼的二叔,也是在场为数不多被人按着蹲在地上的人。

  几乎是见到晏斯礼进门的第一瞬间,他奋力挣扎,试图挣脱保镖。拉扯间,反倒是自己,一个不小心重重摔在地上,面部朝地,发出巨大声响。

  对于这些状况,晏斯礼全都收入眼底,却只是嗤笑。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动了我的人,就付出代价。”

  晏家人自动围成一团,不知道还以为是团结对外的一家人。

  保镖搬来椅子,晏斯礼径直坐在晏老爷子对立面。

  人群里,在晏家默默无闻的小辈皆是一惊。这架势,比起三年前清算三房四房,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初三房四房的惨状犹如昨日,没想到这么快,那样的事又要再上演一遍。

  “我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晏司琤买凶,意图给我未婚妻下药,会所的监控和里面的人都能作证;违法购买违禁药品,东西我已经检验过备份;事情败露出逃,昨晚在锦州路三路口飙车撞坏了护栏。还有别的我就不说了,老爷子,公了还是私了你选一个吧。”

  晏老爷子气得大喘气,“公了私了,你哪来的未婚妻,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晏斯礼,我们还没怪罪你抢了弟弟的婚事,你现在就急着把自家人清理掉了?”

  知道晏老爷子是在和稀泥,晏斯礼只想到还在外面车上等待的人,不打算与他争执。

  长腿抬起,交叠在另一条腿上,他展开手指,身后保镖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晏司琤的能力配不上中启的职位,即日起停职观察。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他从上至下扫视地上的人,“晏司琤,说出管制药品的来路,我考虑给你换个矿场。”

  晏怀顾听了他的话,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21世纪,晏斯礼居然要把人送到荒郊野岭去挖矿!

  真是疯了!

  “畜生!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打断晏司琤一条腿,今晚就走,送到南非庄园看管起来,终身不得离开。”

  晏斯礼一只手抵在耳边,身后的保镖会意,上前两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晏怀顾,俯身将他嘴巴捂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声音流出。

  “晏斯礼!我还在这里,轮得到你肆意妄为吗?”

  晏老爷子这辈子唯二经历这样的事,都是自己的好长孙干出来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个环节开始后悔。

  “呵。”晏斯礼轻笑,眉眼上挑,眼中不惧,“老爷子可想好了,这次替他们说话,可就不是禁足老宅这样的轻罚了。”

  然而活了大半辈子,掌握过极致权力的晏老爷子,只会觉得自己的权威一再被人挑衅,到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的程度。

  他怒视晏斯礼,“早知你是这样的疯子,我就不该让你回来!”

  “动手。”

  晏斯礼不做回应,正厅里只有各种各样的哀嚎声,以及对晏斯礼的咒骂。

  晏家人的咒骂声,从他记事起就没断过,这些话说出来只是费些口舌,早就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也早就不对这家人抱有任何期望,只是晏司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沈昭宁动了心思。

  明知她身体不好,却还准备了那样的药。

  为了报复他,不惜对一个病人下手。

  沈昭宁发誓,她真的是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查看那些文件,但直到找全简明漾需要的文件,时间也已经过去快要半个小时了。

  晏斯礼担心她临时有别的安排,特地将周清泽留下,让他一直坐在副驾驶位,陪着她以防万一。

  通过后视镜看着沈小姐这样努力,周清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有个什么感想。

  沈昭宁最后检查一遍,用自己的手机把东西全都转给简明漾后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晏斯礼的身影,左右眺望之际,才注意到前面的人。

  “周清泽,你怎么在这?”

  “老板担心沈小姐还有别的安排,让我陪着,小姐是要回汀兰庄园吗,我现在就送小姐回去。”

  对于沈昭宁现在才注意到他,周清泽并不稀奇,毕竟刚才有一阵老宅里面的声音极大,像是成百上千根银针一起插进身体里的痛觉,看着窗通风的车是能听到声音的,但沈小姐过于沉浸在偷老板的文件里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倒不用,这么久了,晏斯礼今晚很忙吗?”

  印象里晏斯礼每天都很忙,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还说很快的,现在都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刚问完,她的心口忽然一阵剧烈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痛得全身颤抖一下。

  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京北人人皆知,晏斯礼与晏老爷子不睦。

  那就没有道理,他会大晚上的特地折返回老宅,进去了这么久不出来。

  “他回老宅干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跟她有关。

  沈昭宁抬眼质问,捕捉到了周清泽眼下一闪而过的诧异。

  不等他回答,她放下东西,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车。

  周清泽吓了一跳,赶紧跟着下来,等绕到沈昭宁的位置时,她已经走出好几步的距离。

  “我跟晏斯礼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最好想清楚再拦我。”

  沈昭宁看着追到自己眼前的周清泽,和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保镖,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