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手腕轻抖,霸王枪猛地一甩。

  枪尖沾染的鲜血顺着枪杆滑落,滴在染血的泥土上。

  他抬眼扫过满地蛮兵尸体,沉声吩咐。

  “清扫战场,仔细搜查村落每一处角落,务必找到还活着的村民,一个都不能落下。”

  “遵命!”

  士兵们齐声应和,迅速分散行动。

  有人清点战场物资;

  有人朝着被焚毁的村落走去,开始逐户搜救。

  马东快步走到楚云身前,震惊道。

  “殿下,您刚才的身手,简直是战神下凡!”

  他站在原地,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京城之中,六皇子的名声早已传烂,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废物皇子。

  可刚才战场上,他一人一枪,横扫蛮兵,一人斩杀二十八人,这般武力,堪称恐怖。

  他从军十余年,走南闯北,见过数百猛将、高手,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楚云这般悍勇。

  太强了!

  这哪里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猛人。

  若六皇子都是废物,那他们这些禁军,就连废物都不如。

  马东在脑海里飞速脑补,瞬间想通了。

  皇家争斗向来残酷,六皇子早年藏拙,必定是为了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自保,故意装作纨绔无用,避开各方势力的猜忌与打压,不然以这般逆天的实力,怎会甘心沦为世人笑柄。

  想来殿下这些年,一直都在隐忍。

  想到这里,马东心中的敬畏更甚,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楚云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此战,我军伤亡如何?”

  马东回过神,连忙躬身回话。

  “回殿下,我军仅有九名弟兄受了轻伤,都是皮肉擦伤,无人战死!”

  “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

  主要还是殿下您太过勇猛,一上场就斩杀数人,直接把蛮兵吓破了胆,乱了他们阵型。

  我们才能顺势收割,不然仅凭我们百骑,即便能胜,也定会折损不少弟兄。”

  楚云微微点头:“无人战死便好。”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是抓了几个俘虏?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摸清蛮军主力的动向。”

  “是!殿下!”

  与此同时。

  小石村内,搜救村民的禁军士兵,正挨家挨户排查。

  推开一扇扇被踹烂的房门,翻找一个个坍塌的屋角,查看一处处隐蔽的地窖。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群禁军汉子,个个红了眼眶,满心都是滔天怒火。

  屋内满地狼藉,家具碎裂,血迹斑斑。

  村民的尸体横七竖八,老人、妇孺、孩童,无一幸免。

  有的倒在门口,有的蜷缩在院内,小小的孩童紧紧抱着母亲的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这群蛮兵简直不是人!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畜生都不如!”

  “丧尽天良!这群狗杂种,就该千刀万剐!”

  “可怜这些村民,本就躲在这深山避祸,还是难逃一劫,太惨了!”

  士兵们低声怒骂,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小心翼翼地搬动尸体。

  村子最深处的地窖里,几名老人、孩子缩成一团,紧紧捂住彼此的嘴巴,浑身瑟瑟发抖。

  “没……没动静了,那些蛮兵是不是走了?”一个小女孩带着哭腔,小声呢喃。

  “再等等,别出声,万一还没走,我们就都死定了!”年长的老人压低声音。

  又过了片刻,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咬牙说道。

  “我出去看看,你们待在这里别乱动,要是我没回来,你们千万别出来。”

  他轻轻推开地窖口的干草,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烧毁的房屋,满地的亲人尸体,熟悉的村落变成人间炼狱。

  昨日还笑着跟他说话的邻里,如今全都倒在血泊中。

  泪水瞬间模糊双眼。

  他攥紧拳头,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杀尽蛮兵,为亲人报仇,为村里的父老乡亲报仇!

  他红着眼睛,踉踉跄跄走出巷子,刚拐过街角,就撞见了正在搜查的禁军士兵。

  男孩脸色骤变,以为又是蛮兵,吓得转身就往地窖方向跑,脚步慌乱,泪水不停滑落。

  “站住!别跑!”

  士兵快步追了上去,“小伙子,别害怕!我们不是蛮兵,是大乾禁军,是朝廷的军队!”

  “蛮兵已经被我们全部杀光了,你们安全了!没事了!”

  男孩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紧绷的身体瞬间垮掉,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地窖里的老人、孩子,听到外面的对话,也纷纷壮着胆子,陆续爬了出来。

  看着满地狼藉与亲人尸体,这群幸存者再也忍不住,个个哭得稀里哗啦,哭声撕心裂肺。

  士兵们站在一旁,眼眶泛红,没人说话,默默递上干净的水和干粮,轻声安抚。

  “别哭了,都别哭了,安全了,以后不会再有蛮兵欺负你们了。”

  “先跟我们去村口吧,那里安全,我们会安顿好你们的。”

  ........

  村口空地上。

  士兵将六个浑身发抖的蛮兵俘虏押到楚云面前跪下。

  俘虏们双手被反绑,脸上带着血污,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又倔强,一副死硬到底的模样。

  楚云居高临下看着六人。

  “我问你们,北蛮主力大军现在身在何处?何时会抵达靖安郡?主帅是谁,兵力有多少?”

  一连三问,落在六个俘虏耳中。

  为首的俘虏,猛地抬起头,朝着楚云恶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生硬的大乾话叫嚣。

  “休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大乾狗,我们就算死,也不会说!”其余俘虏纷纷附和,语气强硬。

  楚云眼神一冷。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右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手腕骤然发力,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

  “唰!”

  利刃划破空气,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不等那叫嚣的俘虏头目反应过来,冰冷的剑锋已然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脚下的泥土。

  俘虏头目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直直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干净利落,一剑割喉。

  剩下的五个俘虏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楚云目光扫过剩余五人,声音冰冷刺骨。

  “我没耐心跟你们耗,说,说出蛮军主力的情报,便可活命。不说,现在就死。”

  他伸手指向第二个满脸凶戾的俘虏:“你说。”

  那俘虏牙关紧咬,梗着脖子嘶吼:“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

  寒光再起!

  又是一剑,精准刺穿那俘虏的咽喉,鲜血溅洒一地,尸体应声倒地。

  连杀两人,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一旁的马东,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一言不合就杀人!

  这位六皇子,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