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坐在床榻上,嘴角压不住上扬,满脸笑意。

  太爽了。

  两千玄甲铁骑。

  人数看着不多,放在乱世当中,却是足以翻盘的资本。

  如今大乾是什么样子?

  朝廷衰弱,国库空虚。

  各地叛军四起,边境蛮寇年年南下劫掠。

  朝堂之上皇子内斗,勾心斗角。

  乱糟糟一盘烂泥。

  在这种世道里,手里有一支绝对忠诚、战力顶尖的重骑兵,意义太大了。

  当初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

  手里也才八百玄甲军。

  就靠着八百死士,硬生生逆转大局,夺得皇权。

  而他现在,直接手握两千完整版玄甲铁骑。

  差距一目了然。

  有这支部队,最起码,他有了绝对自保之力。

  谁想暗算他,谁想搞阴谋诡计,都得掂量掂量。

  楚云压下心中狂喜,冷静下来,在心里对着系统发问。

  “系统,我问你。”

  “这两千铁骑、一千锦衣卫,该怎么召唤?”

  【回宿主。】

  【心念一动,随时随地可召唤。】

  【所有士兵身份、户籍、来历全部由系统完美编造备案。】

  【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无破绽,无漏洞。】

  楚云眼睛一亮。

  稳妥。

  系统办事,滴水不漏。

  连身份背景都提前安排好了,省去他无数麻烦。

  他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打床沿,脑子飞快盘算。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把人召唤出来。

  原因很简单。

  养不起。

  两千重骑兵,什么概念?

  重甲、战马、兵器、粮草、肉食、俸禄。

  每一天都是海量消耗。

  现在他只是一个皇子,手里没有封地,没有实权,没有钱粮。

  凭空多出两千精兵,用不了几天,直接把他吃空。

  这一战,功劳滔天,乾帝必定重赏。

  到时候,他直接开口要实权、要军职、要驻地。

  只要拿到官职和兵权。

  他就能光明正大把玄甲铁骑召唤出来,编成自己麾下的正规军队。

  不管是哪个朝代,不管是什么世道。

  手里握着枪杆子,永远比握笔杆子管用。

  文官再厉害,嘴皮子再能说。

  没有兵力兜底,终究是无根浮萍。

  只有军权,才是乱世最大的底气。

  手中有兵,心中不慌。

  将来天下不管怎么乱。

  不管叛军造反,不管皇子厮杀,不管蛮寇再来。

  他都能稳坐钓鱼台,立于不败之地。

  别人乱,他不乱。

  别人慌,他不慌。

  想到这里,楚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至于当皇帝?

  他压根没半点兴趣。

  外人看着皇帝风光无限,九五之尊,手握天下。

  可只有明白人知道。

  皇帝是天底下最累、最烦、最憋屈的苦差事。

  每天天不亮上朝,成堆奏折永远批不完。

  朝堂文武互相扯皮制衡,后宫家事一地鸡毛。

  天灾要管,人祸要管,打仗要管,要钱也要管。

  每天累死累活,全年无休。

  稍有不慎,还要背负千古骂名。

  说白了,绝大部分皇帝,都苦逼得要命。

  更何况现在的大乾,纯粹一个烂摊子。

  国库空、兵力弱、叛乱多、外敌强。

  谁接手谁头疼。

  楚云才懒得去蹚这浑水,不如当个手握重兵的王爷。

  不用操心朝政烂事,不用天天熬夜批奏折。

  没事带兵打仗,练练兵马。

  有钱有权,有实力,有自由。

  谁敢惹他?

  这日子,可比当皇帝舒服一万倍。

  ........

  时间一晃,七日过后。

  大乾京城。

  清晨。

  朝阳破开薄雾,暖光洒在青石板大街上。

  天色清亮,微风和煦。

  京城繁华,一如既往。

  街道两旁酒楼茶坊全开,摊贩沿街叫卖。

  包子铺热气腾腾,早点香味飘满街巷。

  行人摩肩接踵,车马往来不息。

  街头戏台锣鼓敲打,歌姬婉转唱曲。

  酒楼上富商举杯闲谈,街边百姓闲逛吃喝。

  歌舞升平,烟火鼎盛。

  北方战火连天,蛮军围城厮杀。

  那惨烈、血腥、绝望,仿佛距离这座京城十万八千里。

  战乱影响不到权贵享乐,波及不到京城百姓的日常。

  这里的人,该吃吃,该喝喝。

  该玩乐玩乐,该歌舞歌舞。

  没有人会忧心北疆苦寒之地的厮杀。

  大多数京城人,只把北方战乱当成遥远的闲谈。

  麻木,安逸,歌舞升平。

  这就是繁华京城最真实的模样。

  就在这片喧闹繁华之中。

  城外官道尽头。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哒哒哒——

  一匹浑身冒汗的黑色驿马,疯了一般狂奔。

  马身上,驮着一名身穿褐色驿卒服饰的男子。

  他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凌乱,嘴唇干裂,满脸尘土。

  后背竖着一面赤红小旗,旗帜笔直紧绷。

  上面五个黑色大字,刺眼醒目——八百里加急。

  代表大乾最高等级军情。

  非亡国、大捷、兵变、敌寇大举入侵,不得动用。

  驿卒死死趴在马背上,腰身压得极低。

  双手死命攥紧缰绳,喉咙嘶哑,拼尽全力嘶吼。

  “八百里加急!避让!全部避让!”

  城门口值守的禁军士兵,眼神一凛。

  常年守城,他们最清楚这面红旗的分量。

  一名什长立刻拔刀,高声喝喊。

  “散开!全部给我散开!”

  “八百里加急通行!闲人避让!”

  城门口摆摊小贩、过路行人、坐车权贵,全部慌忙向两侧躲闪。

  原本拥挤堵塞的城门通道,短短数秒清空。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那匹狂奔的战马。

  好奇、疑惑、紧张。

  这年头,能动用八百里加急,绝对不是小事。

  黑色战马踏着青石板,溅起细碎尘土。

  驿卒临近城门,依旧没有减速。

  他涨红脖子,用尽最后力气,放声大吼。

  “北方大捷!!”

  “靖安大捷!蛮军全线撤兵!!”

  一声嘶吼,炸在城门上空。

  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城门口瞬间安静一瞬。

  下一秒,人声轰然炸开。

  “什么?北方大捷?”

  “蛮军撤兵了?我没听错吧?”

  一名挎着菜篮的中年妇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前几日还传闻蛮军二十万大军势如破竹,怎么突然大捷?”

  身穿长衫的白面书生放下折扇,满脸震惊。

  “蛮军凶悍,常年碾压我大乾边军,这一次居然主动撤军?怪事!”

  街边一名退伍老兵,攥紧粗糙手掌,眼眶微微发热。

  “好!好啊!”

  “终于打赢一回了!边境百姓,不用再遭蛮军屠戮!”

  百姓们七嘴八舌,议论纷飞。

  有人狂喜,有人诧异,有人感慨。

  短短片刻,北方大捷的消息,在城门口快速传开。

  驿卒没有停留半秒。

  穿过城门,穿过繁华大街。

  一路纵马,直奔皇宫方向。

  街道两旁行人主动避让,所有人驻足张望。

  那面赤红加急旗,在阳光之下,耀眼夺目。

  一路狂奔,直达皇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