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日头正中,院内安静平和。

  府内各司如常运转。

  忽然,一名黑衣传令兵,一路狂奔,穿过府门,越过回廊,直冲大厅。

  “启禀王爷!镇北城急报!”

  “讲。”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快速汇报全程战况。

  “昨日上午,北蛮周边各大部落联军,集结数万兵力,突袭镇北城!”

  “蛮军来势极猛,轮番对城墙发起疯狂冲锋!”

  “我镇北城守军全员列阵,死守城池,不曾后退半步!”

  “全军将士依托新修城墙、滚石、火油、箭阵顽强防守!”

  “历经数轮惨烈攻城血战,蛮军死伤惨重,攻坚无望!”

  “敌军最终无力再战,狼狈撤兵北退!”

  “此战下来,蛮军遗弃尸骸数千,大败撤离!”

  “镇北城防线稳固,城池完好,守军无大损!”

  楚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心里火气直往上涌。

  “看来,不狠狠打一次灭族教训,他们永远记不住疼。”

  “真以为我秦军,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随意袭扰?”

  他心里快速盘算局势。

  距离北疆大雪封路,只剩一个多月。

  一旦大雪落地,千里草原冰封,道路断绝。

  到时候寸步难行,就算想出兵,也没机会。

  这一个多月,是最后的窗口期。

  也是最好的机会。

  既然蛮族不死心,反复扰边。

  那他就主动出击。

  不等他们来年开春大举南下。

  他亲自带兵,杀入草原,清剿镇北城周边的蛮族部落。

  把这些屡次犯边、劫掠作恶的部落,一锅端干净。

  彻底扫清北疆外围隐患。

  楚云心中定计,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婉清。

  此刻李婉清立在一旁,听完战报,神色亦是凝重。

  楚云看着她,沉声道。

  “婉清,本王决定,亲领骑兵,杀入草原。”

  “这一次,必须给他们刻入骨子里的教训。”

  “把镇北城周边的蛮族部落,尽数拔除。”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不敢靠近北凉边境。”

  “只要扫清外围,至少一年内,北疆再无小规模袭扰。”

  “我们能安安稳稳发展民生、屯田练兵、稳固防线。”

  “为北凉争取足够的发育时间。”

  李婉清听完,心头一紧。

  “王爷,不可。”

  “草原不比北凉境内。”

  “地域辽阔,地形复杂,部落散落,危机四伏。”

  “深入草原作战,变数太多,风险太大。”

  “蛮人居于主场,熟悉地形,擅长游走偷袭。”

  “您身为秦王,万万不可亲身涉险。”

  “不如派遣大将领兵出征,您坐镇王府即可。”

  她不是怕打仗。

  她是怕楚云出事。

  北凉百废待兴,百万百姓依托秦王而立。

  一旦秦王出事,整个北凉立马崩盘。

  这份风险,她赌不起。

  “你放心,没有危险。”

  “本王不深入草原腹地。”

  “只打镇北城边境沿线的部落。”

  “范围可控,打完就撤,绝不恋战。”

  “这群部落常年拦路劫掠、杀我边民、扰我城关。”

  “旧账新账,今日一并清算。”

  “顺带清缴他们部落囤积的牛羊、粮草、皮毛物资。”

  “正好带回北凉,补充府库,补贴百姓过冬所需。”

  他眼神自信,底气十足。

  “婉清你清楚我的战力。”

  “迄今为止,能在战场上胜过我、杀我的人,还没出世。”

  “区区草原边部散兵,奈何不了我。”

  “你只管安心坐镇王府,打理内政即可。”

  李婉清定定看着楚云。

  她太了解他的性子。

  但凡楚云定下的决策,从无更改。

  谋定而后动,从不鲁莽冲动。

  他既然敢主动亲征,必然早已想好万全之策。

  纠结劝阻,毫无意义。

  短暂沉默后,李婉清压下心底所有担忧,重重点头。

  “好。”

  “既然王爷心意已决,妾身不再阻拦。”

  .......

  一周后。

  北疆风沙凛冽,荒原枯草翻卷。

  镇北城城门轰然大开。

  楚云一身黑甲,腰悬利刃,手提霸王枪,一马当先冲出城关。

  身后,四千秦军铁骑紧随而出。

  其中一千玄甲铁骑,身披重甲,马挂铁衣,甲胄映着天光,森寒逼人。

  剩余三千轻骑,兵刃锋利,气势如虹。

  四千骑兵,队列整齐,气势滔天。

  早前几日,暗探早已深入周边草原。

  将镇北城周遭所有蛮族部落的位置、人口、兵力、营帐分布,探查得一清二楚。

  首战就打黑骨部落!

  黑骨部落,正是此前首领塔克战死、两千精锐被全歼的部落。

  今日,楚云要彻底拔掉这颗毒瘤。

  四千铁骑踏入大草原。

  放弃大路,直穿荒原戈壁。

  一路风驰电掣,全速奔袭。

  荒原风声呼啸,枯草被马蹄尽数碾烂。

  大军长途突进,精准朝着黑骨部落的聚居领地杀去。

  速度快到极致。

  黑骨部落驻地。

  此刻一片安逸松弛。

  部落营帐连片扎在水草之地,牛羊散落在周边吃草。

  他们照常放牧、休整、游荡。

  大部分壮年男子,还在营帐外喝酒闲聊。

  人人心态松弛,毫无危机。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地狱,已经杀到家门口。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铁骑黑影骤然出现。

  四千北凉骑兵,冲破荒原视野,直奔部落碾压而来!

  速度极快,转瞬逼近!

  直到马蹄轰鸣声震彻天地,营帐里的黑骨族人方才骤然惊醒。

  有人抬头眺望,瞳孔地震。

  “骑兵!是乾人骑兵!!”

  “他们杀进来了!!”

  嘶吼声刚起,人心已乱。

  太晚了。

  楚云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反应的时间。

  他单手提枪,纵马前冲。

  “全军突进!踏平黑骨!!”

  四千铁骑如黑色洪流,狠狠冲入部落驻地!

  杀声震天,响彻草原!

  黑骨部落彻底乱套。

  所有人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来不及披甲,来不及拿兵器,来不及集结阵型。

  部落勇士慌乱之中仓促上马,胡乱持刀迎战。

  两军刚一碰撞,瞬间一边倒。

  秦军铁骑阵型碾压,冲锋势不可挡。

  马蹄踏过,直接撞飞慌乱的蛮兵。

  刀锋起落,血花飞溅。

  仓促迎战的黑骨骑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人仰马翻,死伤成片。

  所谓的抵抗,脆弱得不堪一击。

  完全是单方面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