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停滞,军心彻底吓崩。

  阵后蛮将巴图气急败坏,嘶吼催促。

  “上!都给我上!他只是血肉之躯,一定会力竭!”

  “围上去,耗死他!”

  军令逼迫,可蛮兵双脚像钉在地面,进退两难。

  往前,必死无疑。

  后退,违令处死。

  全员陷入两难,满眼绝望。

  楚云抬眼,目光穿透人群,直直锁定后方马背上的巴图。

  眼底杀意暴涨。

  他懒得再耗蝼蚁之兵。

  双脚蹬地,身形骤然提速。

  百米冲刺之势,地面青草被劲风碾断。

  直奔巴图疾驰而去。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黑影。

  巴图瞳孔骤缩,魂飞魄散。

  方才的嚣张笃定荡然无存,只剩极致恐慌。

  他嘶吼下令身边亲卫阻拦。

  “拦住他!快拦住他!”

  十几名亲卫策马挡路,举刀阻拦。

  楚云直冲而过,五式蛮力猛攻,一路横推。

  亲卫人马,尽数被撞碎掀飞,根本挡不住半步。

  巴图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坐镇指挥。

  调转马头,拼命策马逃窜,只想逃离这片杀戮之地。

  楚云单手握住霸王枪尾端,腰身发力,猛地抡臂甩掷。

  漆黑长枪破空飞出,带起刺耳音爆。

  噗嗤!

  长枪精准穿透巴图后背,连同身下战马身躯,一并贯穿。

  枪尖深深钉入草地泥土之中。

  人马一体,当场钉死在地。

  巴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毙命。

  将军身死。

  围杀楚云的剩余蛮兵,心态崩盘。

  丢掉兵刃,调转马头,疯了一般四散逃窜。

  楚云走上前,拔出地上霸王枪。

  满身血污,立身千人尸阵中央。

  一人,一枪。

  再度杀穿万人蛮骑。

  远处中军大阵,所有蛮兵、将领,死寂无声。

  耶律烈僵在马背,浑身僵硬,嘴唇微微发抖,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遍又一遍看向远处那道身影。

  喉咙干涩发紧,声音沙哑,近乎崩溃呢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侧一众大将,情绪彻底失控,嘶吼出声。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一具血肉肉身!”

  “怎么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耶律烈心态裂开。

  从小到大,生长草原,征战部族,他见过无数草原勇士。

  见过以一敌十的悍卒,见过以一敌百的战将。

  可从没有见过,以一人之力,碾压万军,屠卒如割草。

  这已经脱离人类范畴,完全违背常理。

  身侧一众蛮将,个个呆立马背。

  没有人能回答耶律烈的问题。

  他们亲眼见证全过程,从自信围剿,到眼睁睁看着主将被杀、士卒被屠。

  原本笃定人海必胜,笃定车轮战能耗死楚云。

  到头来,数千精锐,白白送死。

  一众蛮将低头沉默,心底只剩惶恐。

  高台下,排布的数万蛮兵,议论声杂乱四起。

  从最开始的观战躁动,变成低声惊恐议论。

  一传十,十传百,恐慌蔓延整片军阵。

  “我操……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徒手打碎马头,一枪连人带马钉死主将……”

  “他根本不是人,是下界来的魔鬼!是草原灾煞!”

  .......

  周遭蛮将怯战,全军军心溃散。

  耶律烈呆立半晌,眼底恐惧,硬生生被偏执戾气压下。

  他脸色赤红,面目扭曲,咬牙嘶吼。

  “不过一人而已!”

  “我不信!不信他体力无穷无尽!”

  “不信他刀枪不伤,永远杀不死!”

  他猛地拔刀出鞘,刀尖直指楚云方向,厉声下达死令。

  “全军听令!全军出击!!”

  “所有弓箭手上前,全员拉弓!远程集火楚云!”

  “各部骑兵,全线压上!”

  “车轮不休,人海围杀!”

  “今日不管死多少人,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必须斩杀楚云!”

  “此人不死,北蛮永无宁日!”

  “今日就算拼光精锐,也要将此人挫骨扬灰!”

  呜呜——

  终极冲锋号角响彻整片草原。

  蛮军彻底动了。

  漫山遍野人马涌动,乌泱泱铺满四方草地。

  前排上万弓骑兵,牛角长弓尽数拉满。

  箭尖寒光对准中央浴血的楚云一行人。

  后排数万骑兵,扬刀嘶吼,疯了一般朝着楚云合围冲锋。

  尘土遮天,杀声震野。

  坡下平地。

  洛勇收拢剩余一千五百余铁骑。

  两轮血战,铁骑再折损两百余人,人人带伤,兵刃卷刃。

  可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怯战。

  楚云抬手挥枪,血珠滴落。

  抬眼望向压来的蛮军,眼底战意暴涨,浑身血液沸腾。

  “目标中军帅旗!斩杀蛮军主帅!”

  “全军随我,冲!”

  楚云拉过身旁一匹战马,翻身跃上马背。

  一马当先,率先迎着漫天箭雨、数万蛮兵,正面冲杀。

  霸王枪极速舞动,枪影闭环,格挡飞来箭矢。

  箭支撞在枪身,寸寸崩断,散落一地。

  他不惧箭雨,不惧人海,策马直冲中军。

  所过之处,枪扫人马,血肉横飞。

  近身蛮兵,无一合之敌。

  战马中箭倒地,他毫不停留,纵身跃起。

  就近扣住身旁受惊战马脖颈,一拳砸死骑手,翻身夺马,继续冲锋。

  换马,只需一瞬。

  越战越亢奋,越战越狂暴。

  不知疲惫,不知酸痛,肉身力量源源不断。

  每一次出枪,必有蛮兵被打飞。

  身后一千五百余铁骑,紧随其后。

  人人眼底血红,握紧马刀,一往无前。

  跟着楚云,只管冲杀。

  一往无前,死战到底。

  蛮兵层层阻拦,层层倒下。

  人马尸体堆叠成墙,挡不住楚云半步冲锋。

  后方中军。

  耶律烈看着那道黑甲身影,一路破开人海,飞速逼近帅旗。

  方才的癫狂戾气消散,惊恐爬上脸庞。

  “亲兵!王族亲兵!全部上前!”

  “挡住他!拼死挡住!”

  “绝不能让他靠近帅旗半步!”

  王族精锐亲兵,持重盾长刀,立刻排布盾墙,挡在前方。

  同时,周边的蛮将,驱赶周遭所有蛮兵,不顾一切堵截楚云前路。

  蛮兵被军令逼迫,只能红着眼,扎堆往前扑。

  长矛齐刺,大刀齐砍,抱团围堵,用人命堆砌阻拦防线。

  密密麻麻蛮兵,一层叠一层,拦在楚云身前。

  人海如山,刀枪如林。

  楚云神色不变,策马提速。

  霸王枪横扫四方,蛮力全开。

  成片蛮兵被打飞、撞碎、贯穿。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断裂声,交织一片。

  他不知疲倦,无感伤痛。

  从开战至今,斩杀蛮兵数量急速飙升。

  周遭蛮兵看着他满身浴血,眼神麻木惊恐,根本不敢上前。

  但凡靠近此人,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