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都市小说 > 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 第230章 沈老爷子的重磅信
  周日晚上。

  沈老爷子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一沓信纸和一支钢笔。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始动笔。

  第一行字写了又划掉,第二行字写了一半又停下。

  不是不知道写什么,是在想该怎么写才能让看到这封信的人相信,这里面写的是真话。

  他重新铺了一张纸,笔尖落在纸面上,一笔一划的写,字迹很工整,像是在给这十年的沉默做一个了结。

  他先写了时间——

  十年前的那个秋天,具体到月份和日期范围。

  然后写了地点,省城某单位的项目现场。

  当时,他作为上级单位派出的督导组成员去检查项目进度。

  他写到了当时在场的人,先是曾志远。

  那时候,他已经是省里的主要领导了,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项目现场临时搭的棚子下面,跟几个施工方的人在交谈。

  沈老爷子当时站在不远的地方,听了几句,没有走过去,但看到了曾志远在跟其中一个人说话时递过去了一个信封。

  那个信封不是公函,不是文件,不是任何在项目现场应该传递的东西。

  沈老爷子没有看清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但他看清了接信的人是谁——是施工方的一个负责人。

  他写到曾志远在项目现场当众说了一句话,原话他记不清了,但大意是“这个项目,我说了算”。

  这句话放在当时的环境里不算出格,但结合那个信封和之后的资金去向,就显得不那么简单了。

  沈老爷子写完这几段之后,停了笔,把已经写好的几页纸从头看了一遍。

  他又补了一段,写了曾志远在项目完工后的庆功宴上说的话——

  “这个项目能做成,大家都有功劳。”

  这句话单独拿出来没有问题,但放在当时的环境里,沈老爷子觉得它在暗示“该拿的好处大家都拿了”。

  他没有把“暗示”两个字写进去,只写了原话和当时的场景。

  他知道信里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逐字核对,不能有任何主观判断,只能写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内容。

  最后,他在信末签了自己的名字,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当时的工作单位。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照片,是他当年参加那个项目督导时拍的合影,照片里有曾志远,也有当时在场的施工方负责人。

  他把照片夹在信纸中间,然后装进信封,封好口。

  写完信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他没有立刻睡,在书桌前坐着,看着那封封好的信,然后站起来,把信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他联系了一个还在体制内的老部下,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有一封材料需要递到中纪委”。

  老部下没有问是什么材料,接了过去。

  当天下午,那封信被送到了中纪委信访室。

  和曾志远之前递材料一样,也是放在窗口的台面上,没有留名字,没有留联系方式。

  但信里的内容比曾志远那份自述材料具体得多——有明确的时间、地点、人物、场景描述,有照片佐证,有写信人的署名。

  沈老爷子在确认信已经被取走之后,给何颖打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他只说了一句:“东西,我已经交了。”

  何颖握紧手机,沉默了两秒。

  她没有问“外公你还好吧”,只是说了声:“好,我知道了。”

  沈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他站在书房的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

  那封信在信访室走完登记程序后,按类别被转到了对应的业务处室。

  经办人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信纸和一张旧照片,读了几段之后,没有再往下面流转,直接把它标记为“重要材料”,送到了宋怀安桌上。

  宋怀安先看了一眼信封——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中纪委信访室”几个字。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是手写的,字迹端正,不像是临时仓促写的。

  他读完第一页就停了一下,第二页读得更慢,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捏着纸角停顿了一会儿。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落款——沈正清。

  旁边还附了一行字说明了他当时的身份和职务。

  宋怀安放下信纸,拿起那张夹在信纸间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站成两排,背景是某个项目的现场。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照片放在信纸旁边,又拿起信纸重新读了一遍,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气读完了整封信。

  信里提到了曾志远的名字,提到了他当年在省城某个项目现场的一言一行,提到了他在项目完工后对施工方负责人说的那几句话。

  这些内容本身并不足以直接构成证据,但信里的描述非常具体——

  有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具体的对话内容,还有一张拍摄于当时当地的照片。

  时间上,正好与何颖前段时间追查的水云间俱乐部和美食城存在资金关联的时间段吻合。

  但宋怀安目光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在信的中段,沈老爷子提到当时在场的除了曾志远和施工方负责人之外,还有一个人——

  时任省发改委主任赵正平,江南省现任省长。

  宋怀安看着那个名字,没有立刻放下信纸。

  他在脑子里把赵正平和曾志远的关系梳理了一遍——赵正平曾长期在省城任职,从省发改委主任到副省长再到省长,而曾志远正是那个时期在省城担任主要领导。

  两人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有交集,公事上的交集是正常的,但沈老爷子的信里把赵正平写进了同一个场景,写明了他当时也在现场,并且看到了同样的事情。

  宋怀安坐了很久,把信纸和照片收进一个文件夹里,没有放进常规案卷,单独存放。

  他又看了一遍信里提到赵正平的那一段——

  “赵正平当时也在现场,与曾志远一同听取了项目汇报,并对施工方负责人当面表态:‘项目资金已经到位,你们按照进度推进就行。’”

  这句话单独看没有问题,但放在曾志远递信封的同一场景里,它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宋怀安没有对这封信下任何结论,但他把它和之前陈远达报上来的那份时间表放在了一起。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陈远达的号码:“你再来京城一趟,有新情况。”

  陈远达没有问是什么情况,只回了一个字:

  “好。”

  ……

  陈远达到京城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他下了飞机直接去了宋怀安的办公室。

  宋怀安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他进来,没有多寒暄,直接把沈老爷子的那封信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陈远达坐下来,拿起信纸展开。

  他看了第一页,然后翻到第二页,第三页。

  看到沈正清这个落款时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但没有找到对应的信息。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信中提到赵正平的名字时,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

  他放下信纸,抬起头看着宋怀安:

  “赵正平也在当时现场?”

  “信里是这么写的。”宋怀安靠在椅背上,“沈正清的身份已经核实了,他当时确实是上级单位派出的督导组成员,跟信里描述的情况对得上。

  信里提到的项目和照片也跟省城那边存有的档案记录一致。这封信的分量,你心里有数。”

  陈远达没有立刻接话。

  他重新拿起信纸,把提到赵正平的那一段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赵正平目前在江南省担任省长。如果这封信里写的情况属实,那这个案子涉及的范围就要重新评估了。”

  “所以叫你来。”

  宋怀安顿了一下。

  “你回去之后,不用惊动赵正平本人,但要先把赵正平在省城任职期间的工作履历、分管领域、经手过的项目梳理一遍。

  同时,核实沈正清信里提到的这个项目——资金拨付记录、审批流程、参与人员,都要查。”

  陈远达点了点头:“我回去就安排。”

  宋怀安没有再说什么。

  陈远达站起来,拿起那封信的复印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他放慢了一步,拿出手机翻到胡昱珩的号码,但想了想又按灭了屏幕,没有立刻打。

  他打算回到省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