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野愣住了。

  他还以为沈修年要找他放狠话。

  结果,沈修年说的是这个事。

  姜棠竟然有童年创伤吗?

  也是,她有那么个生父,当然会有童年创伤了。

  可是他和姜棠认识两年,他以前都不知道。

  他以前好像并没有那么关心姜棠。

  江迟野沉默了。

  沈修年没再看江迟野,他转身走出病房,去找姜棠。

  江迟野沉默着没说话。

  林淮和顾简对视一眼,忍不住问:“江少,怎么了?”

  江迟野烦躁的抓抓头发:“怪不得她看到我受伤会那么愧疚,原来是有童年创伤。”

  他竟然觉得姜棠是太担心他了。

  他还为此得意。

  “我真该死啊。”江迟野也开始愧疚了。

  林淮和顾简忍不住叹气,姜棠生父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

  过了一会,姜棠端着一杯水,和沈修年一起走进来。

  她正要给江迟野找止痛药。

  江迟野直接下床给她原地表演了一套广播体操。

  “姜棠,我刚刚是骗你的,我完全不疼,你看,我好的很。”

  林淮和顾简打开音乐。

  “噔噔噔噔噔!现在开始全国第八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熟悉的旋律响起,姜棠傻眼的看着江迟野和林淮、顾简开始跳操。

  姜棠:?

  江迟野到底被打的是胳膊还是脑袋?

  她无语的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迟迟做不出反应。

  然后,江迟野扎着针、还在输液的手回血了。

  她尖叫一声:“江迟野,你给我坐好!”

  沈修年:……

  他沉默的走出病房去找护士。

  江迟野的手不止回血还跑针了。

  护士重新给他扎了针。

  江迟野还在努力挥舞手臂:“姜棠,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愧疚!”

  林淮和顾简大喊:“他身体壮的像头牛,一拳下去,车窗裂了,他没事,一板砖下去,板砖裂了,他没事,姜棠,你别管他,千万别愧疚哈!”

  姜棠头疼的捂住额头:“我现在没有愧疚了。”

  她只觉得头疼。

  护士教训江迟野:“你给我好好坐着不许乱动!”

  校医院的医生护士,那都是学姐、学哥,教训两句也只能听着。

  江迟野老实了。

  姜棠无力的歪在沈修年身边,她动作很小心的指指江迟野,又指指脑袋,小小声问:“要不让他做个头部Ct吧?”

  江迟野:“……我听得见哈。”

  姜棠低头戳手指,她很小声了耶。

  沈修年被她可爱到了。

  他揉揉姜棠的头发:“没事,不用管。”

  真的不用管吗?

  姜棠很担心,江迟野看上去病得还挺严重的。

  沈修年说:“他脑子没病,就是蠢。”

  江迟野气笑了。

  他想反驳,但以沈修年的智商,他确实可以蔑视大部分人的智商。

  他被堵着一口气,完全不想看姜棠和沈修年卿卿我我,他指着病房门:“我没事,你们走吧。”

  姜棠当然不会走,她最起码要等江迟野输完液。

  沈修年握住姜棠的手:“棠棠,你早饭还没吃吧?”

  “你忙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给你带了早饭,我们出去把早饭吃了?”

  姜棠眨眨眼睛,呜呜,她很难说清楚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沈修年怎么知道她在校医院。

  她不知道,沈修年怎么知道校门口发生的事。

  她不确定沈修年知道这些事情时的心情。

  但她现在确定了一件事,沈修年知道这些事情,过来找她的时候,他想到的是她可能没吃早饭,肚子会饿,所以给她带了早饭。

  姜棠:呜呜呜呜呜!

  她真的要被感动死了。

  沈修年怎么能这么好,沈修年怎么能这么好呢?

  她仰脸看着沈修年,漂亮的狐狸眼水润润雾蒙蒙,盈满感动:“沈修年,你真好。”

  沈修年戳戳她脸,她总是这么容易感动。

  姜棠现在还真感觉饿了。

  就算不饿,沈修年给她带的早饭,她也要吃!

  她问江迟野和林淮、顾简:“你们吃早饭了吗?”

  江迟野没说话,林淮和顾简摇摇头。

  他们一大早跟着江迟野来堵高泰,哪里顾得上吃饭。

  沈修年平静开口:“我给你们点了饭。”

  林淮和顾简震惊的瞪大眼睛,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看沈修年这风度!看看沈修年多贴心!

  他们突然觉得江少是有点太不体贴了哈。

  沈修年给他们点的饭刚好到了。

  姜棠接过来拿给他们。

  林淮点赞:“年神大气!”

  顾简说:“年神点了这么多?要不我们一起吃吧?”

  沈修年拒绝:“不用了,你们吃吧。”

  “棠棠吃的是我亲手做的早饭。”

  “哇哇哇!”

  林淮和顾简开始乱叫,啧啧,不怪大家磕Cp,确实很甜啊!

  姜棠有些害羞,她握着沈修年的手走出病房。

  林淮和顾简还在大喊着好磕,他们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磕Cp的快乐。

  上头!

  江迟野冷笑一声:“好磕?”

  林淮和顾简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个意思。

  江少是想拆他们Cp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拆Cp?江少想都别想!

  姜棠和沈修年找了个地方坐着吃早饭。

  沈修年做的早饭色香味俱全,姜棠没忍住吃了好几口,她才问沈修年:“沈修年,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校外社会人士在学校门口殴打学生,学校很重视。

  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老师认识你,她也认识我。

  她听那几个人说,他们是来找你的,她非常担心你,所以她给我打了电话,告诉了我这件事。”

  姜棠手指动了动,她低着头,感觉有些难堪,轻声说:“沈修年,你知道那个人是我堂哥了吧?”

  “我、我三两句话说不清楚,而且我也有点……难以启齿。”

  她生父那边的亲戚,对她来说就像是污点,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沈修年。

  “棠棠,看着我。”

  姜棠下意识看向沈修年的眼睛。

  沈修年看向她的目光,澄澈温和,眼底浮着细碎的心疼。

  姜棠鼻子一酸,她仅仅是看到沈修年心疼的眼神,都想落泪了。

  沈修年心疼的看着姜棠:“棠棠,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你。”

  “我只会心疼你。”

  “我只会难过,我怎么没有早点遇见你?”

  姜棠真的要哭了。

  她轻哼:“沈修年……”

  沈修年轻抚她的脸,动作很温柔:“棠棠,别怕,无论是什么,都别怕。”

  “我可以处理,相信我,好吗?”

  姜棠看着他重重的点头。

  沈修年扭开杯盖,他把杯沿喂到姜棠唇边:“喝点牛奶。”

  “这件事我们等吃完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