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架空年代,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白木槐白夫子,有些话不能乱说,你确定你……已经想好,不后悔?”

  “不后悔,只要能救我女儿,我的命给你都可以……”

  迷迷糊糊一段话传入了白星月的耳间,嗡嗡的声音不是太真切,却又隐约明白是什么意思。

  眼睛沉重得像吊了两块巨石,动一下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尽管如此,也只是微微动弹了下。

  可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说话的男人语气激动起来。

  “月儿,月儿……”

  白星月想动但根本动不了,只能听着这几天一直萦绕在她耳畔的声音,可惜她清醒的时间几乎没有,每天都昏昏沉沉地处于昏迷中,就连互动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都难以达成。

  很奇怪,隐约中能感受到声音的主人很紧张她。

  可……又非常的陌生!

  她能察觉自己病了,人时时刻刻都在昏睡中,然后就是很热,非常的热,就像是被放在了一个大烤炉里,使劲地蒸烤。

  有很多时候白星月都觉得自己热得都快要炸了,可每一次都这么奇迹般的又坚持了下来。

  身体上的异常和浑浊的脑袋让她连多余的动作都做不到,只是本能地想要睁开眼。

  这一次显然又是失败了,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后眼皮子也就是动了一下,然后感知再一次沉入了大海,最后的最后还是那道焦急的声音。

  “月儿,闺女……”

  “满娘……”白木槐眼睛发红地看着赵满娘。

  赵满娘:“……”

  赵满娘定定地看着他,两息后说:“大力,去把药箱拿来。”

  “有力,端点水过来。”

  赵大力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娘坚定的目光,抿抿嘴扭头去拿药箱了。

  “娘,把退烧药熬上。”

  “好……”

  一阵闹腾后,随着一根银针扎在闺女的身上,白木槐一直隐忍着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滑落在了脸颊。

  有救了,他闺女终于有救了。

  白木槐根本不敢动,只是紧紧地守在闺女身旁,看着随着针灸气息慢慢变平缓了的闺女,感激地目光不自主投向了施针中的赵满娘。

  赵满娘,刘家村老赵家赵勇唯一的闺女,同时也是刘家村少有的能人。

  不仅习得一身的武艺,会打猎,就连医术都懂,也是现在他最迫切需要的。

  一炷香后,赵满娘收了银针,“病得太久了,好在原先的底子不错,病情暂时稳定住了,熬好了药喝了,等明天再看。”

  “谢谢”此刻的白木槐心里只有这两个字,闺女呼吸虽然还是急促,可脸上的红潮确实好了不少,不像是随时被煮沸了似的。

  赵满娘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手了娘煮药的活。

  白木槐感激地鞠了一躬,然后就紧紧地守在闺女身边,握着孩子的一只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是他唯一的闺女,也是他的命。

  而昏迷中的白星月只有一种感觉,就是难受,像是烈日下烙饼一样,被反复的烙,直到刚刚忽然感受到一丝丝温凉,身体也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力量,让她有了喘息之气。

  然后她再一次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昏迷,身体似乎舒服了很多。

  “满娘娘啊,家里咋能留陌生人呢,你可不能犯糊涂随便相信陌生人啊?”

  是一个干瘦的婆子,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脚下速度却不慢,一脸的担忧,一来到就拉着赵婆子在一旁嘀咕起来。

  两家休息找的地方离得比较近,赵家这边的动静自然也瞒不了他们。

  安排好自家的事,老林氏便没有忍住的过来了。

  平时她就和赵婆子关系好,没有逃荒前只要空闲就时常在一起做活。

  老赵家有本事又只有一个闺女,这种特殊时候有的是上赶着往上贴的,她就怕赵婆子他们看着对方长得好头脑一发热,再给自家找了个累赘。

  累赘还是好呢,就怕引狼入室。

  这样的事在逃荒时最是常见。

  要不是她们老姐妹关系好,这样的闲事儿真不会管。

  闻言赵婆子脸上露出一抹暖笑,拍了拍老林氏的手臂。

  “大毛奶谢谢你,放心吧,不是陌生人。”

  “不是?”老林氏纳闷了,抬眸朝着背对他们的那道身影看了一眼惊道:“是我理解的那样吗?这人你认识?”

  逃个荒还能碰到认识的?

  这运气也没谁了。

  “你可能也听说过。”

  老林氏被说得更懵了,可看着那人除了长得不错之外,真没什么印象。

  “白家书馆?”赵婆子提醒着。

  “白家书馆?”老林氏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个度,满是皱纹的脸再次震惊,瞪着撑开皱纹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扭头。

  “秀芬”震惊得连闺名都喊了出来:“你是说,你是说他……他是咱们镇子里的白夫子?”

  见老林氏终于反应过来,赵婆子笑着点头。

  “就是白夫子,不然凭我这性子,你以为会让人随随便便就赖上。”说到这里的赵婆子冷哼了一声,眼里闪过凶光。

  “我家闺女是寡妇不假,可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赖上,我闺女厉害着呢。”

  最后一句老林氏深以为然地点头,要不是她家没有适合的儿子,肯定会想倒贴一个儿子过去。

  娶了这么一个有能力又厉害的媳妇儿,儿子家根本就不用操心了。

  老林氏又忍不住地瞅向背对着她们的白夫子,然后忍不住地想笑。

  她就觉得奇怪呢,以秀芬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陌生人,原来是这样。

  话说秀芬的眼光还真是够高,怪不得以前那么多的好儿郎都看不上,甚至还有那没成过亲的。

  不过人家白夫子也确实不一样,周身的气度哪怕经历了一个月逃荒还是那么出众,虽没了光鲜亮丽但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是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永远都无法具备的。

  光是这一点就让人难以企及,更何况白夫子在他们镇子里也是响当当的。

  不仅是书教得好,长得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出尘模样,最重要的是人品在镇子里也没得说,大家一提起白夫子那都个个竖起大拇指的。

  倒是她闲操心了,老林氏低着头捂着嘴小声地笑了起来,“行了,行了,既然是白夫子,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老姐妹倒是让你捡到了。”

  老林氏眼里也是忍不住地闪过羡慕。

  问题谁能不羡慕呢?

  赵婆子眉头一扬,扫了一眼白木槐笑了,也不谦虚:“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是我们老赵家人好,家风也好,所以才能招来有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