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她身旁蹲下,手指搭上她的腕脉,开始探查。

  片刻后,他对这女人的情况有了底,修为不低,大约在二流一段左右,比她刚才那个被机枪扫倒的红绫差一些。

  丹田里内力充盈而但不凝练,经脉宽厚但不通畅,根基打得不扎实,显然是靠药物硬推上来的。

  身体里有两种药物残留:一种是蒙汗药,量很大,足够让一个壮汉昏睡一整天;

  另一种是十香软筋散,分量更重,浑身经脉被药力锁得死死的,内力半点都提不上来。

  两重药物叠加,她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别说逃,连站都站不稳。

  解开女人身上的绳子,林默开始修炼。

  ……

  靠在床头,林默仰头看着她红温的脸问道:

  “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奴家龙清雪。”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很柔,是那种只在对自己完全信任的人说话时才会用的柔。

  “哪里人?怎么落到合欢宗手里的?”

  龙清雪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记忆。

  “奴家父亲名叫龙飞,是参知政事。五年前被人诬陷造反,圣旨下来的时候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押赴刑场斩首,府里抄了个干净。

  我和剩下的族人被流放岭南,走到半路上,合欢宗的宗主劫了囚车,把我掳到了合欢宗。

  这五年,我被他关在炉阁里,每天被人灌药,说是什么给宗主备着的炉鼎,要等到他出关那天才来取。

  今天晚上忽然来了好多人把我绑起来往外送,然后……你就来了。”

  林默听完,心里默默把前因后果串了一遍。

  龙清雪的父亲龙飞是参知政事,也就是正二品副宰相,被诬陷造反后被斩首。

  而龙清雪则是五年前被流放时被合欢宗宗主掳走,关在炉阁天天灌药,合欢宗宗主为了冲击某个瓶颈,大概早就盯上了她的玄阴之体,只是一直养着,想等到自己突破的关键时刻再享用。

  结果今晚自己放毒气闹出的动静太大,红绫怕这宝贝被自己端了,才让人紧急转移,不料正好被他撞了个正着。

  而且从刚才的反馈来看,这大概率是玄阴之体的初体验。

  毕竟一次性反馈的内力比他吞掉的所有大还丹加起来都多。

  而且这股阴元和他体内的内力融合得极为彻底,几乎没有任何排异反应,转化吸收率绝对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也就是说,不存在根基不稳的情况。

  这真是捡了个天大的漏。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莫奈紫林默靠在床头。

  “是,公子。”

  龙清雪轻声应道,语气柔顺,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别叫公子,叫我林默就行。这里不是合欢宗,也不是你那个朔州边关了,那些规矩在这里不合适。”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

  “我给你讲讲这里是什么情况。”

  龙清雪认真地点头,双手搁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听夫子讲课。

  林默从这个世界没有皇帝开始讲起。

  民主、法治、科技、互联网、手机、汽车、飞机、核武器,每抛出一个概念,龙清雪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当他说到“国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所有人民”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