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刀掉了，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
几个少将还勉强攥着刀柄，但刀刃在抖。
一个本部中将瘫坐在废墟上，仰头望着那尊遮天蔽日的巨人，嘴张了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说海军了，就连白胡子海贼团那些在新世界横行多年的老海贼们也全都呆愣在原地。
马尔科的青色火焰还在肩头跳动，但他忘了扇翅膀；
乔兹的钻石双臂还保持着防御姿态，但关节僵得像被冻住了一样。
那种绝望不是恐惧，是连恐惧本身都被碾碎之后剩下的空白。
战国攥着护栏的指节泛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他是海军元帅，是全军最高指挥官，这种时候他应该站出来。
可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他活了七十多年，从不信神，只信正义。
但此刻，他望着那尊暗金色的武神，心底某个执拗了一辈子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崩塌。
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那尊暗金色的武神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剑茗绝。”
夏因的声音从七百五十米的须佐能乎眉心传下，冰冷而不带丝毫波澜，仿佛在宣判一道已经写好的判决。
长刀再次划破长空，刀锋所过之处，连飘浮在空中的火山灰都被刀压一分为二。
那一刀斩向的是钢骨空。
海陆空三军统帅，比卡普、战国还多走过整整一个时代的传奇老兵，此刻在刀锋的阴影下显得如此渺小。
空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也没有打算躲。
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新兵到元帅，从元帅到三军统帅，这辈子从没在战场上后退过一步，今天也不会。
武装色霸气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漆黑的铁黑色覆盖了整条右臂，又从右臂蔓延至肩头、胸膛，甚至脸上都隐隐泛着霸气的金属光泽。
他右腿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下沉，将这辈子攒下的所有力量全部灌入右拳，迎着那柄比他整个人还要大出数倍的刀锋，正面轰了上去。
“陨骨·落星——！！”
拳头与刀锋相撞的那一刹那，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没有僵持，没有拉锯，甚至没有爆炸。
那柄暗金色的长刀如同切过空气般斩落，刀锋所过之处，空的拳头、手臂、身体、连同他身后的废墟，全都被一刀斩断。
这位海陆空三军统帅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我不要打了！我不打了！放过我！”
“神明！这是神明！神啊，宽恕我吧！”
“放过我，求求您了，神啊！我要回家！”
“投降！我们投降！”
绝望的哭喊声、祈祷声、求饶声如同瘟疫般在海军的阵列中迅速蔓延。
武器被扔在地上，膝盖跪在碎冰上，眼泪混着硝烟的灰烬淌下满是血污的脸。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害怕面对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敌人。
就连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也全都呆愣在原地。
他们知道完全体须佐能乎很强——族里的古籍上记载过，传说中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一刀能劈开山脉。
可那只是古籍上的文字，是口口相传的故事。
眼前这一刀，劈开的不是山脉，是马林梵多。
是海军本部。
是海陆空三军统帅钢骨空。
一刀。
一刀。
这他妈的还是须佐能乎吗？
“那么，接下来，该是谁呢？”夏因站在须佐能乎眉心，双手抱胸，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冷漠地扫过脚下那片废墟上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暗金色的唐横刀再次被他缓缓举起，刀锋在硝烟弥漫的天幕下泛着幽冷的光。
就在长刀即将再次斩落的瞬间，夏因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诧异地转头望向远处——不是马林梵多广场上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更远的、废墟边缘的一片不起眼的断壁残垣之上。
那里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的体型远比普通人类庞大，至少是常人的两倍。
深褐色的皮肤，浅色长发垂落至腰际，一双锐利的杏眼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赤红色的光芒，虹膜内部布满了多层环状纹路，瞳孔外围环绕着一圈细环。
额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犄角，指甲修长锋利、通体漆黑。
前臂上布满电路纹路般的刺青，手背上的刺青呈眼睛形状，一道锯齿状的纹路从他的左侧脸颊一直延伸至左半身躯干，四肢与躯干遍布白色斑点。
他身披斗篷，背面印着一枚古老的“契约”徽记，下身是宽松的阔腿裤，双臂佩戴尖刺护腕，脚踩黑色尖头皮鞋。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身后悬浮着的那枚布满眼瞳的黑色巨环，环上的每一只眼瞳都与他自己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一模一样。
奈罗纳·伊姆圣。
世界之王，世界政府的幕后主宰，八百年前创立世界政府的“最初的二十人”之一，也是那颗禁忌的“恶魔之果”能力者。
两人就这么隔着整片废墟安静地对视着。
伊姆没有开口，夏因也没有。
下一秒，一道裹挟着暗红色光芒的恶魔尾巴从伊姆身后骤然刺出，快得连见闻色都无法捕捉，直奔那尊暗金色的须佐能乎而去。
一声巨响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
烟尘缓缓散尽，须佐能乎的胸甲上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伊姆那双赤红色的杏眼里头一次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怎么？所谓的世界之王，仅此而已吗？”夏因的声音从须佐能乎眉心传下，一如既往地冰冷而平静。
他重新抬起右手，须佐能乎的暗金色长刀再次高举。
“那么，就让我来试试吧。”
话音未落，长刀力劈而下。
伊姆面色冰冷，一柄造型古朴的长柄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与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同时灌入刀身，迎着那柄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暗金长刀正面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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