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见他又要客气,根本不等他说完就把包子塞了过去,“卫所的饭能有什么好的,你要练兵打仗,不吃饱怎么行。”

  沈知握着手里暖和和的包子,听着许清禾的话一股暖流就这么从心里划了过去,从小到大,好像没人在乎他吃不吃好,吃不吃的饱。

  “谢谢,家里就交给你了。”沈知客气的说了声就要离开。

  “等等!”就在这时许清禾突然想起了昨天的窝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塞了过去,“昨天的窝头钱你别忘了给他们,这年头都不容易,别欠粮钱。”

  沈知望着许清禾塞过来的铜板,这次难得没有拒绝,只是默默攥紧了手里的铜板。

  沈知一走,家里就剩许清禾三人,许清禾也没有忙着收拾,一边招呼沈承岳去关门,一边给他们倒温水准备吃饭。

  就在许清禾忙着收拾桌子准备吃饭时,沈承岳突然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了进来,一边往桌子跟前走,一边疑惑的问道,“不吃鸡肉吗?”

  在他看来像鸡肉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得赶紧吃了,毕竟隔夜东西放不住。

  谁知许清禾却头也不回道,“不吃,中午再吃,早上先吃包子。”

  在许清禾看来遇到好吃的东西一定得先吃好的,不然往后再吃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沈承岳心里虽然很想吃昨天香喷喷的鸡肉,可桌子上软乎乎白胖胖的包子他也想吃,所以几乎没啥负担的就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沈承岳已经看出了许清禾的习惯,进门前就已经洗好了手。

  此时正一脸期待的盯着许清禾手里的包子,许清禾不为所动的问了句,“弟弟的手洗了吗?”

  话音刚落沈承川就赶忙伸出了手,软软糯糯的回了句,“洗了。”

  短短两个字就把许清禾惊讶的不行,“你会说话啊?”

  沈承川眨巴着小眼睛,撒娇卖萌的“嗯”了声,可把许清禾高兴坏了,转头就给他拿了个大包子,接着又给了沈承岳一个。

  哥俩就这么并排坐在小板凳上,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俩孩子吃饭慢,许清禾吃饭快,吃完饭许清禾就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先从布袋里找出块布头当抹布,接着就开始擦洗沈家人留下来的粮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没有没粮,粮缸没用才留下的,反正家里好几个粮缸都没有拿走。

  把粮缸挪到院子里擦拭干净晒上,许清禾就开始整理别的,锅碗瓢盆的好弄,家里也没柜子,全都堆放在角落里就行。

  难办的是布匹,她虽然把棉花跟布买回来了,但是没有地方套被子,因为家里连张凉席都没有。

  许清禾抱着布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在床上套。

  把床板擦拭的干干净净,把布匹打开铺在床板上,布匹的长度比床板稍微大上一扎就行,然后再用剪刀把多余的布剪下来,接着就是往上铺棉花。

  其实铺棉花才是最需要技巧的,不能铺的一边厚一边薄,也不能铺的多一块少一块,所以在干这个活的时候,许清禾非常谨慎。

  但只要把棉花铺均匀,剩下的就好弄了,在棉花上面在铺一层正正好好的布,用下面的布包住上面的,两指宽缝一趟针就好。

  缝完之后还得再缝一层带颜色的布,到时候拆洗会比较方便,不用再次铺棉花。

  缝完褥子许清禾又趁热打铁把被子也缝了出来,虽然现在已经六月多份,但他们靠着大山晚上睡觉还是有点冷。

  这期间两个孩子也没有乱跑,就这么趴在床沿上看许清禾干活。

  许清禾也没有让他们俩闲着,自己一个人弄不过来的时候,就指挥沈承岳给她帮忙拽布,防止有褶皱。

  沈承岳看的稀奇也愿意给她帮忙,忙着忙着就到了中午。

  许清禾见时间差不多了,咬掉手上的线,把被子叠起来放好就去给他们热饭。

  别看他们吃的晚,吃的多,但小孩子饿得快,所以一到点许清禾就得给他们做饭。

  简单的吃完中午饭,许清禾就又开始忙着做衣服。

  没办法她们家除了她有一套借的换洗的衣服,剩下爷仨全都一套衣服白天穿完晚上穿,穿的都快包浆了。

  所以给他们做衣服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根据原主的记忆,许清禾决定先拿沈承川的练手。

  孩子小,用的布料也少,万一不成功,也没那么心疼。

  沈承川趴在许清禾旁边,看着她拿着石头左画右画就是不动手,忍不住问了句,“姨,你到底会不会?”

  这话一出立马激起了许清禾的斗志,想也不想道,“当然会。”说完就下了剪刀。

  好在下剪刀之前,许清禾就研究的差不多了,虽然拆开缝起好几次,但最后还是做了件成衣出来。

  看着穿在沈承川身上黄褐色的交领短衫那叫一个高兴。

  “承岳,把你的也脱下来,我也给你做一件。”

  这时候的小朋友还不懂那么多男女大防,一听许清禾要照着给他们做衣服,立马里里外外脱了个光。

  而许清禾因为是个半吊子,不会量尺寸,不会用卷尺,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做,虽说如此但也把衣服做了出来。

  做完沈承川的在做沈承岳的就得心应手的多了,没多久内衣,外衣,裤子就全都做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做她自己的,因为她有换洗的衣服,就不需要现脱,直接照葫芦画瓢就行,很快许清禾就给自己做了套绿色的衣裙。

  其实相比较绿色她更喜欢粉色,但在这穷山僻壤中,许清禾总感觉穿粉色会太招摇,就没买。

  做完她们三个的,接下来就是沈知的,可沈知不在家,她没办法照葫芦画瓢,只能根据她对沈知的印象,先做了条裤子,等他回来再做上衣。

  就这样一下午时间也没了,看着正在落山的太阳,许清禾赶忙把粮缸挪进了屋里。

  摸着内壁干干爽爽的粮缸,许清禾这才把买来的粮食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