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玄幻小说 > 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 第112章:省里考察组抵达红旗农场
  “贺砚,省里的人真来了,车已经进大门了。”

  周凯跑进接待室的时候,额头全是汗,手里还攥着那本快翻烂的记录本。

  贺砚正在桌边看一份临时整理出来的盐碱地改良流程,闻言抬起头。

  “几个人?”

  “六个。带队的姓林,地区农口的人陪着,场长和吴主任都过去迎了。”

  苏阮坐在靠窗的长凳上,手里给药瓶贴着纸签。

  听到姓林,她抬眼看向贺砚。

  贺砚把那份流程合上,指尖按在纸角。

  “来得比我想的快。”

  周凯急得在屋里绕了半圈。

  “能不快吗?我把样本送上去,地区那边当天就来了电话。林组长是省农业系统的人,我听说他以前还在医学院待过,后来转到地方搞农口。反正履历绕得很,我也没摸清。”

  苏阮把药瓶放进木箱。

  “他是来考察地的,还是来查人的?”

  贺砚看了她一眼。

  “两个都沾。”

  门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动静。

  接待室的木门被推开,王铁柱的嗓门先闯了进来。

  “都在呢?赶紧准备准备,林组长要先看材料。”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灰蓝色干部服,扣子扣到最上面。

  他个头不高,脸上没多少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旧公文包。

  那双眼睛从屋里几个人身上扫过去,停在周凯手里的记录本上,又落到苏阮的药箱上。

  “谁是周凯?”

  周凯赶紧上前。

  “林组长,我是。”

  “样本是你送的?”

  “是。”

  “地里的改良法子,是你出的?”

  周凯卡了一下,赶紧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主要是贺野同志发现土质问题,苏阮同志提供老种子,贺砚同志帮忙整理流程,我们只是一起做了试验。”

  林组长的视线转到贺砚身上。

  “你就是贺砚?”

  贺砚站起身,语气客气。

  “林组长。”

  “材料我看过,写得规整。规整过头,反而不像农场临时项目。”

  屋里气氛一下绷住。

  周凯脸色发紧。

  贺砚却笑了笑。

  “我们以前跑运输,交接单写错一个字,就可能少半车货。习惯改不过来。”

  林组长没接话,翻开桌上的流程。

  他看得不快,偶尔拿铅笔在边上点一下,却不写。

  苏阮坐在旁边,没有插嘴。

  她发现这个人问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落在要害上。

  他问周凯种子批次,问贺野沤肥温度,问灌水间隔,问白霜回返情况。

  贺野站在门口,听不懂那些词,只在林组长问到土什么时候不苦时,老老实实答:“风吹两回,土不扎手,就能下种。”

  林组长看他片刻。

  “谁教你的?”

  “山里阿公。”

  “哪个山?”

  贺野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看向苏阮。

  “大嫂,我记不清名字。”

  林组长收回视线。

  “记不清,也算实话。”

  众人去了盐碱地。

  田间已经拉了草绳,防着人踩苗。

  嫩芽比前两天高了一点,风吹过时细叶轻轻晃,白碱土里这点绿,越发扎眼。

  林组长蹲下去,亲手拨开一点土,查看根部。

  周凯在旁边解释:“这片是荞麦,那边是高粱,靠沟边那几垄是土豆。我们还没敢大面积铺开,怕地性不稳。”

  “水从哪里来?”

  “南沟渠引过来的,流量不大,轮灌。”

  “肥料呢?”

  “草木灰,牲畜粪,烂草叶,按地块分了比例。”

  林组长点点头,没夸。

  赵干事虽然还在接受调查,可管理处里总有人想观望风向。

  一个干事跟在队伍后面,忽然开口:“林组长,这苗现在看着好,可谁知道后头能不能结粮?外来户折腾出来的东西,别回头白花公家水和肥。”

  贺烈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听见外来户三个字,火气就上来了。

  “你再说一遍。”

  那干事往林组长身后缩了半步。

  “我也是为集体考虑。”

  贺锋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没有拔。

  “为集体考虑,就先把嘴洗干净。地还没嫌你臭,苗先听不下去了。”

  周围几个工人闷声笑。

  林组长终于抬头。

  “谁负责肥料登记?”

  那干事一愣。

  “啊?”

  “你说花公家肥,账本拿来。我看用了多少,批了多少,谁签的字。”

  那人脸色变得难看。

  周凯立刻接话:“账本在我那儿,随时能查。”

  林组长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

  “没有账,就别拿集体当帽子扣人。农业试验允许失败,可不允许有人还没看清苗,就先盼着苗死。”

  那干事闭了嘴。

  苏阮站在人群后面,心里对这个林组长多了几分判断。

  他不偏,也不容易被糊弄。

  下午,考察组临时提出要转一圈农场。

  林组长走到卫生室门口时,脚步停了。

  屋里正乱着,一个机修班的小伙子手背被铁片划开,血流了半掌。

  苏阮正给他清创。

  她没抬头,只说:“别往回缩,铁锈进去了,不洗干净要遭罪。”

  小伙子疼得龇牙。

  “苏大夫,您轻点,我还没娶媳妇呢。”

  “你伤的是手,不是嘴。嘴这么能跑,说明人没大事。”

  屋外传来低笑。

  苏阮用煮过的镊子夹出细小铁屑,又用药水冲洗。

  她动作利索,语气稳,半点没因为门口站着省里干部就乱。

  林组长站在门边,看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他的目光落在她摆放器械的顺序上,落在伤口清洗方向上,落在她最后打结的手法上。

  小伙子疼得额头冒汗,嘴还贫。

  “苏大夫,我这手以后还能拧螺丝不?”

  “能。可你要是三天内沾脏水,就只能拧自己的耳朵。”

  王婶在旁边帮忙端盆。

  “听见没?苏大夫的话比你娘的话管用。”

  林组长没有打断。

  等苏阮处理完,开好换药时间,他才转身离开。

  周凯追出去,小声问:“组长,卫生室还看吗?”

  林组长只回了两个字。

  “看过。”

  傍晚,院子里炊烟刚起,林组长的随行人员来了。

  那人站在土坯院门口,态度还算客气。

  “苏阮同志,林组长请你去小会议室谈谈。”

  苏阮手里的柴枝停在灶口边。

  贺砚从屋里走出来。

  “只请她一个?”

  “组长是这么交代的。”

  贺烈把水桶往地上一放。

  “凭啥?白天看地,晚上叫人,省里干部就能随便支使人?”

  随行人员皱眉。

  “同志,请你注意说话。”

  贺霆从院角走来,挡在苏阮身前。

  他高大的身形把门口堵得严实,那张带疤的脸沉下来,连风都少了声。

  随行人员的喉结动了动。

  “林组长只是谈工作。”

  贺霆开口,字不多,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谈可以,我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