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四人包抄,灯皇只能在塔下瑟瑟发抖。
“不跳个舞吗灯皇。”陈豫霆在中路爱莫能助,只能快推兵线,炫一层塔皮。
“...我又不是阿水。”灯皇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很自然地死亡了。
kiin的鳄鱼对wbg的gank早有准备,在看到蔚的一瞬间,立刻交出闪现,脱离了q接大招的距离,一路跑回塔下。
上路无功而返,灯皇叹口气,随手买几件装备就开始等复活。
刘青松看着灯皇,有点歉意道:“这波我的,我判断出错了。”
weiwei急忙在kt野区点了几个信号:“小心点,对面野区没什么东西刷,你们下一波是推进线,佛耶戈回家后,可能还会再来下路。”
wbg的小兵被塔下的敌人吸引后,放缓了推进速度,开始慢慢汇聚向前推进。
这个过程中,灯皇不可避免的要越过中线,在线上花费超过20秒来清兵。
20秒的时间,够补充过经济和等级的佛耶戈gank他200次了。
刘青松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点了下正在路上,道:“我先看着你把兵线吃了。”
陈豫霆一边着对线,时不时还往下路瞟一眼。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一波要是防守不住,下路就会陷入无限被抓的节奏,填多少人都填不回来那种。
刘青松也很谨慎,用身上一颗真眼一颗假眼,挨个排了野区视野后,果然发现在野区游荡的佛耶戈。
还好还好。
就在陈豫霆松了一口气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蓬金光。
woc什么东西...
陈豫霆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左手就自己按在了e上。
发条塔下的塞拉斯身子向后一缩,险之又险的躲开一条金色的剑锋。
然后陈豫霆才看清是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唉不是,这蕾欧娜这样来中路啊?”
就在刚刚,莲子从一塔背后闪现过墙,抬手将【天顶之刃】指向塞拉斯。
好阴险的视野死角偷袭!
kt果然在把我当突破口打!
陈豫霆表示已严肃学习这种卑鄙玩法。
莲子都觉得嘴里发苦了:“阿西...普成哥你看到了吗?我人才闪现出来,e的动画特效都不知道出来没有,他的e就交出来了。这怎么抓?”
cuzz有气无力的溜回了野区,感觉有力使不出:“施尤啊,你别起杀心了,帮普成哥解一下线就走吧,这家伙是真抓不死。
反正普成哥三级w都点出来了,这次回家补一下装备,一套qw就能清后排兵,线上就舒服多了。
大不了普成哥多回家几次,少吃点刀...”
bdd看着野辅离开,一脸绝望:“不要啊友赞,施尤,阿尼...你们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中路啊,我的手一直在抖你知道吗?”
...
陈豫霆看着莫名其妙变成双人路的中路,眉头一直在皱。
他再勇,也不可能顶着两个人去强行推兵线,只能往后缩一下,看着发条安稳控线。
刘青松也发现陈豫霆的困境了,急忙赶来帮忙解线。
可莲子的蕾欧娜早到一步,早就在周围布置好了视野。
bdd看到芮尔的动向后,赶紧叫上莲子加速推线,让芮尔扑了个空。
刘青松无奈,象征性看了两眼后,确认发条和蕾欧娜都回城后,只得跟在他们后面回城。
weiwei在地图上扫视一圈后,又点了点下路:“轮到kt的推进线了...有机会吗?哦...没有。”
抢先回家的蕾欧娜,已经先一步出现在了卡莎身边。
刘青松的芮尔还在半路时,kt双人组已经清理掉了兵线,一起消失在了线上,清理起野区视野。
“豫霆,你小心。”刘青松急忙在中路点了一下,“我视野被排掉了!”
陈豫霆看着kt双人组蠢蠢欲动,无奈再次撤退。
灯皇看着极其眼熟,又要再次推出去的兵线,忍不住吐槽道:“我们是不是一直在亏啊...怎么突然间就这么难打?”
陈豫霆看着漆黑一片的地图,皱眉道:“因为我们一直在亏轮次...视野轮次,进攻轮次,一直都是kt在先进攻。”
“那怎么办?我们直接抱团吗?”灯皇直接肌肉代替思考。
刘青松断然否定:“肯定不行!对面不接团,我们不是亏麻了?我想想...”
陈豫霆觉得这个画面分外熟悉,自己在比赛中肯定见过不止一次。
可偏偏他怎么回忆,想起的都是怎么用这套节奏下运营死对手。
【Yourturrethasbeendestroied】
此时比赛已到15分钟。
思考之间,己方下路防御塔被摧毁的播报传来。
在kt的不断拉扯下,wbg下路的防御塔反倒率先被摧毁。
陈豫霆看一眼战术板,发现在节奏的裹挟下,发条的发育舒服了不少,补刀已经追回来一点。
双人组的发育也被拖住,一点点滑向疲软期。
只有theshy稳健得仿佛失去过什么一样,不但上路没掉塔,连补刀和经验都没落后。
但上单位终究对全局影响有限,theshy再不给机会,也没帮wbg找回节奏,kt仍然在稳步扩大优势。
wbg犹如困兽之斗。
游戏节奏已经渐渐过渡到了发条的时间。
kt粉丝的欢呼隐约从耳机中传来,这是在延迟庆祝kt推掉了一塔。
陈豫霆看着漆黑的地图,叹气声中略微有些遗憾。
职业选手在赛场上的思考,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很多,自己果然距离职业选手还有很长的距离...
“阿霆!中路,越了发条,做得到吗?”
theshy的声音忽然从耳机里传来,陈豫霆微微一愣神,这才发现theshy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家f6里,信号不断标记着推线的发条。
“窝,闪现,大招,能杀吗?发条还没冠冕的!”
theshy的奎桑提紧紧贴着墙壁,随时准备闪现出去。
不是哥...你这也太想赢了吧?
上路线都不要了,出门就往中路赶啊?
来不及在语音里吐槽,陈豫霆手里的鼠标就已经循着本能向侧面点去。
陈豫霆只得苦笑一下,答道:“能的能的,我这就把发条往那边赶。”
bdd压力本来就大,陈豫霆稍微一走位给压力,他立刻就开始往f6缩。
theshy当即抓住机会,闪现出墙,大招把发条从f6里拽了出来。
“快快!”
theshy的呼喊还没从耳机里挤出来,塞拉斯的锁链就已经甩到了发条身上。
奎桑提趁机跟上技能。
两个壮汉一套连招下来,发条大半条命都没了。
bdd慌忙闪现过f6,陈豫霆则用佛耶戈的大招过墙,跟上输出完成斩杀。
“好!nice!好杀theshy!好杀豫霆!”刘青松在语音里夸赞起来。
theshy的神色依旧没有放松,他点点中塔,问:“阔以吗?中路阔以拆吗?”
“不行不行,佛耶戈才刷完下半区,肯定要来守线。鳄鱼也消失了,推塔还是越塔都很难!”weiwei急忙打消theshy的杀心。
“啊...阔惜...”theshy一脸遗憾的赶回了上路。
陈豫霆从余光中瞥到theshy在摇头,忍不住吐槽道:“shy哥,你这也太想赢了吧?”
“窝当然想啊,哦?”theshy理所当然的回道,“这把赢了,我们只用再赢一个bo3就能进八强,肯定轻松的啊,哦?
能赢为什么不赢呢?你中路优势很大!我们肯定要想办法赢的!”
我优势很大?
大在哪?大在一直被kt当突破口吗?
陈豫霆忍不住看一眼战绩板。
塞拉斯,2-0-0,122刀。
发条魔灵,0-2-0,115刀。
杀了发条两次,才领先7刀也算优?
这要是砂仁飞来,不得把对面中野辅全扬咯。
theshy似乎察觉到陈豫霆的心态,也是在语音里鼓励起来:“阿霆,自信!要自信!你是最好的中路,哦?最好的!
你要特别努力,特别认真才能赢下比赛!”
theshy的语气十分认真。
一个短手中单,被对面野辅连续针对6、7分钟,还能小小领先对面几刀,这不是最好的中路是什么?
要不是这么强的压制力,这波发条早该有冠冕的,theshy就算来,也抓不死发条。
刘青松一向受不了煽情向,他抓一下胳膊上溜起的一片疙瘩,吐槽道:“别说没用的,这抓一波中路还是干燥,对局面完全没影响啊,我们阵容还是不好发挥。谁再找找机会的?”
战队里顿时没人说话了,所有人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哪怕theshy强行找到一波机会,他自己也不知道后续该怎么打。
唉...这条世界线是真的钢筋邦邦硬哦,wbg难道还是得看小虎叔叔后面的发挥...
现在去搞投资,应该还来得及...
陈豫霆连连叹气时,视线无意扫过小地图时,脑海里忽然隐约闪过一副画面,然后赖着不走。
不对。
不一样。
theshy这波gank之后,局面变得不一样了。
当下路破塔、ad拿到神话装以后,双人组往往会转到中路,增强对全局的影响力。
中路也会被换到下路,依靠清兵能力和tp,保留先动权和对上路先锋团的影响力。
但theshy这波gank,让kiin的鳄鱼不得不跟下来保护中塔,免得脆皮佛耶戈在塔下遭重。
bdd的发条复活后,只能先去上路补线,将兵线完全送进去,确保鳄鱼不会被卡线后,再交换去下路。
几张明亮的画面忽然从中跳出,展现在了陈豫霆脑海中。
这就是唯一的...
...不是唯一的机会!
更多的画面从陈豫霆脑海里飞出,胶卷一样在他眼前飞过。
但只有特别想赢的人,才能将这些机会从中扯出。
就像theshy做的这样。
陈豫霆坐在那里,感到浑身如遭微电。
自己最好的天赋,或许并非来自这条时间线的他。
而是正坐在这里,能坐在赛场上的,那个连一场文字直播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自己。
weiwei和刘青松又在飞快的讨论先锋团的安排,但无论怎么想,似乎都不是最佳选项。
陈豫霆忽然开口:“你们看过《误杀》吗?”
“别闹了,现在还不是讨论晚饭配什么电影的时候。”刘青松随口回道。
反倒是灯皇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那个看了1000部电影的李维杰?”
“对,他说当你看过一千部电影后,会发现世界上没有新鲜事。”陈豫霆能感到自己的前额叶在疯狂跳动,传递某种递质,“同理,当你看过一千场比赛后,也会发现赛场上没有新鲜事。”
刘青松吐槽的欲望疯狂高涨:“你才多大,从你打青训开始,lpl打了有100场比赛吗?”
陈豫霆没有回击,只是点了一下上路,复述着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声音里是压抑着的兴奋:“s6时,faker的发条曾在这个位置的镜像处,打出疾跑变疾步的名场面。”
weiwei和刘青松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停止了讨论。
“s9时,scout的发条也在这里被打野抓住过,葬送了比赛的优势。”
其他人面面相觑,陈豫霆脑海里的比赛画面越来越清晰。
“在lck里,faker的发条在s12时,同样在这个位置被对面阿卡丽单杀,输掉了一场关键比赛。t1也因为总让faker吃烂线被粉丝爆破。
在s12夏季赛的时候,rookie曾用阿卡丽在这个位置逮捕过对面的发条,帮队伍奠定优势。
就在刚刚的第一轮瑞士轮里,faker的发条也在这里被Pyosik连续击杀两次,差点葬送好局。
这里是发条的事故多发地,无数翻盘都是从这里开始。”
所有人都信了。
其他的比赛记忆或许会模糊,但刚刚过去的瑞士轮,那可太清晰了。
四个屏幕都移向了上路,职业选手的嗅觉告诉他们,bdd的发条即将出现在这里。
“现在,bdd的发条也要死在这个位置。”陈豫霆给bdd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他想捡起给自己幻想的机会。
语音频道里一片寂静,游戏技能声,场下观众的嘘声和欢呼声似乎都在飘远。
轻微的呼吸声好像蛇一样在麦克风里嘶嘶游走。
刘青松说你想干什么。
陈豫霆说你们听我的。
其他人说好。
陈豫霆说刘神和魏哥在下路露个脸,假装要抓下路,theshy回上路接线,把发条钓出来。
大家觉得这是赌博,这是冒险,但又说好。
陈豫霆控制着塞拉斯,翻山越岭,从野区抓住bdd的推线过深,甚至依旧没钱做出冠冕的发条时,cuzz还在帮鳄鱼做无意义的反蹲。
塞拉斯出现在这里,就像theshy的奎桑提出现在中路一样不可思议。
bdd没有一点挣扎,像是走到塞拉斯的技能上一样,无比自然的送出人头。
陈豫霆看看下路被鳄鱼送进来的兵线,确认自己确实是亏了。
但队伍的整体节奏大赢特赢。
wbg上中下都在上半区,kt根本无力应对先锋团。
一分半后,陈豫霆回到下路抓住和发条的对位后,这才开口。
“我们赢了。”
拿下先锋,抢回比赛节奏,不用陈豫霆再费心思,wbg也知道该怎么赢游戏。
语音频道里没有太多的声音,只有weiwei和刘青松的指挥,还有偶尔的交流。
在一片奇特的平静中,wbg鱼贯而上,推平了kt的基地。
...
wbg的困境,各路解说看的和选手一样清楚。
穿着白睡衣的刍狗坐在摄像头前,盯着屏幕不断咬着指甲:“不行啊wbg,你们这么玩是慢性死亡啊?kt的下路永远先动,你们永远要跟在kt屁股后面吃灰啊,有没有人想想办法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焦急。
【wbg世界赛塞个新人上来干嘛,选塞拉斯怎么不做事啊?】
【不如小虎】
【小虎来早被按在塔下揍了】
【你别光说啊刍狗】
【赶紧想想办法的】
【对面来的吧刍狗,给wbg说说好话不会吗?】
【业余】
【业余】
【业余】
刍狗看着一着急,东北口儿一下就飙出来了:“我是在给wbg说好话啊,但他局面就是这么个局面,我也想不到怎么动啊?”
【你不行,就让山哥来想办法】
山哥一被点名,憨憨傻傻的声音就冒出来了:“啊?我想办法吗?咳...我想想...
有了!
假如现在theshy从上路过来,给bdd发条抓死,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刍狗直接开始呵呵笑:“吼哈哈哈山哥,你是真有点子啊,奎桑提和鳄鱼这个对位,奎怎么下来,就算抓死了,又有什么用...唉?不对不对,奎真的下来了?
闪现!大招!塞拉斯,给我冲,杀——!
nice!”
山哥看比赛又被自己瞎蒙蒙中了,立刻发出憨笑:“你看我就说,还得靠shy哥来打开局面。”
【专业】
【专业】
【专业】
局面真被万象神山哥说中,刍狗反倒面上有点挂不住了,追问道:“然后呢?山哥,就算抓死发条又能怎么样?kt双人组要过来接线了,发条本来就是要回家的,这波人头很干燥啊?
后续...不对不对,这鳄鱼下来接线来了,塞拉斯也是往上路走的。”
刍狗忽然愣住,大脑开始疯狂思考:“不对劲不对劲,你别说话山哥!”
山哥欲言又止。
我也妹开口啊...
几秒后,刍狗兴奋大叫:“对的对的!wbg是对的!这波发条必去接上路线,不然这波线会被奎控在塔前,他们一会先锋团是玩不了的!
塞拉斯去上路一定能抓住带线的发条。
蔚和芮尔还在下路露头,太阴险了啊,你看这佛耶戈,你就在下路发呆吧,你们中单要死了!
哎呦我,wbg这波打得太聪明了啊!谁指挥的啊?
干发条干发条!对对对!发条要走位吗?要走位吗?一点不走吗?这就死了?
太容易了吧bdd?打个新人怎么打成这样!”
直播间里也是弹幕涌动。
【谁说奎抓人没用的?】
【刍狗说话!】
【翻了吗?翻了吗?】
刍狗心情也是大好:“我也不到啊,但wbg现在太优势了,塞拉斯一直能找和发条的优势对位,发条团战就不可能先去卡位置。
bdd这把也不知道是咋了,见了wbg中单和见了faker一样,鼠标都不会按了...”
眼见wbg优势越来越大,刍狗直接默认后半段都是垃圾时间,开始和观众唠起了嗑。
“其实这新人中单真行吧?对线真挺狠,回回导播画面儿一给,他都是压着bdd打。”
【刍狗和这个中单排到过吗?】
“那就说笑话了,我一个臭大师排的到人千分啊?
哎这wbg后半段运营真挺有模有样的,和前15分钟根本不是一个样,kt根本找不到机会还手啊?”
wbg的优势进一步扩大,刍狗也完全放飞自我。
“小龙!大龙!团灭!中推!给我一波!
拿下!
恭喜wbg!恭喜theshy!再拿下一场bo3就是八强,达成最低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