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孙爱莲吧?

  沈丹萝抚着心口,有点心颤。

  应该不会吧,花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大有人在啊。

  不过,不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放心。

  那个,海爷爷,沈丹萝咽了下口水,孙奶奶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呀?

  海老沉浸在思念妻子的愁绪里,没有想那么多,也顾不得避忌下意识就回。

  孙爱莲,赵钱孙李的孙,至于爱莲嘛,大家都以为我太太的名字取自爱莲说,

  谈论起妻子名字的由来,海老眼角眉梢都是笑。

  其实啊,我太太啊,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一个连字,她特地改的名,这丫头啊,从小就惦记我

  轰隆。

  中了!

  竟然真的是!

  沈丹萝满心震惊。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张被岁月浸染的满是风霜,但依然难掩温婉美丽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也说过这样类似的话。

  她说,奶奶的名字啊,叫孙爱莲,不是因为爱莲说哦,是因为我的丈夫名字里带了连字,我啊,特地为他改的名,这才从一众千金闺秀中把他骗到手的,

  可惜啊,奶奶还是把他弄丢了,奶奶找了他好多年,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此生是否还有机会相见。

  她说这话时,眼底带着缱绻到令人心颤的思念。

  沈丹萝每每想起,都感慨于她们的夫妻情深。

  那就是孙奶奶,前世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对她很好很好,却又很快消失的孙奶奶。

  她们最开始是偶遇,在西省的桂市。

  她第一眼看见这个奶奶就喜欢上了,觉得特别亲切,就跟看见自家奶奶一样亲切。

  那时候她因为再一次跑空,蹲在街角哭。

  孙奶奶趁着没人看见,走过来跟她说话安慰她,听到她在找弟弟妹妹,孙奶奶就红了眼眶。

  她说她也是来找人的,来找她的丈夫和失散的女儿,也没有找到。

  而且她已经找了好多年了,虽然每一次都跑空,但每一次有机会来内地,她都争取过来,相信一定能找到。

  还鼓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不过那个时候孙奶奶是跟着港城访问团过来的,一路上都有人跟着,行动受限,也不方便说太久,聊完心,两人很快就分开了。

  这一分别就是两年,再次见面是在晋市的火车站,就在三叔四叔强行带奶奶回家那天,她再次遇见了孙奶奶。

  那时候的孙奶奶很哀伤,无法言说的哀伤,手里还捧着一个白瓷坛子。

  后来她才知道,孙奶奶的丈夫并没有等到她,他早几年前就离世了。

  而那个白瓷坛子里装着的,就是他丈夫友人帮忙留下的骨灰。

  这一次见面,两人也很快就分开了。

  就在她以为这应该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孙奶奶却突然出现。

  她一脸温柔看着自己,就像在看家中小辈,说她们有缘,想要认她做干孙女。

  再后来孙奶奶总是主动来找她,即便她走得再远,孙奶奶总能找过来。

  陪她几天再离开,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都不遗余力买给她。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年,孙奶奶就消失了。

  起先她也不在意,因为孙奶奶是很神秘的一个人,她经常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再出现。

  但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一笔非常丰厚的财产,和一封信。

  信上只写着一句话:丹宝,再见,以后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她疯了一般出去寻找,却只查到孙奶奶最后的落脚点是京城,再往后,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孙奶奶就好像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一样。

  从此,她又恢复到一个人的状态。

  直到她回来找姜老二一家报仇,都再没查到半点关于孙奶奶的消息。

  想到这里,沈丹萝心里一跳。

  如果海爷爷就是孙奶奶寻找多年的丈夫,那他前世岂不是死在了溪水村?!

  仔细想想,孙奶奶说得她丈夫的死亡时间,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可怎么会呢,海爷爷看着也不像是个会早死的人啊?!

  丹萝想得入神,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海老吃痛,扭过头来敲了她脑门一下,你干啥,因为我不治你二叔所以你就想掰断我的腿?

  海老痛得直呲牙,想不明白了,就这么一个小萝卜头,哪来得这么大力气?

  不不不,我没有!沈丹萝连忙松开手,她抬头盯着海老的脸,认真地好像要从他脸上盯出朵花来。

  海老被她看得毛毛的,你这小娃娃,这样看着我作甚,有话就直说!

  那个,海爷爷,沈丹萝犹豫了一下,问他,您有病吗?

  海老:

  他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你才有病!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