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竺看着自嘲低落的北渊，心下有些不忍。
他的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北渊无意间的话说中了。
在他来天启没多久，鲁国的皇帝就立了新的皇后，生了儿子。
而且楚渊的父亲对新皇后和刚出生的儿子特别宠爱。
虽说楚渊现在还是担着楚国太子的名号。
但是真的等十年之约结束回到楚国的时候，也已经是物是人非。
看着面前这个瘦弱怯懦的少年，段云竺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手搭在北渊的肩膀上，沉声道：“楚渊，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北渊抬头看着段云竺，眼神中带着一些不解，“为什么？”
“我是楚国的太子，和天启......您为什么还要鼓励我？”
北渊把问题抛给段云竺，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期待。
段云竺微愣，看着北渊明亮直接的眸子，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他面上镇定沉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有时候没有为什么，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原因的。”
听起来好像很高深。
但其实是段云竺自己也搞不懂他自己怎么想的。
段云竺岔开话题，“好了，快吃饭吧。”
“吃完饭，我教你练武。”
“好。”见段云竺不想多说，北渊也没有再问。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段云竺带着北渊去了后院，教北渊练武。
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到了下午，段云竺又开始教北渊书本。
直到要用晚膳了才结束。
吃晚饭的时候，北渊用意识和250沟通。
【250,。】
250立马应着，【我在，我在，魔君大人，我现在该怎么做呀？】
它已经等不及要反虐段羽了。
北渊：【你现在就离开王府，去外面的街上。】
【好。】
虽然不知道北渊要做什么，但是250打心底相信北渊，没有多问，就立马起身往外走去。
这边。
吃完晚饭之后。
北渊偷偷的看着段云竺。
而这些小动作都被段云竺看在眼里。
段云竺侧眸看向北渊，“想和我说什么？”
见被抓包了，北渊的小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尴尬和羞赫。
北渊抬眸看着段云竺，澄澈的眸子里浮现出淡淡的期待。
“我想去外面看看，不知道您有空吗？”
“嗯，算一算我也好久没出去走走了，就当饭后消食了，走吧。”段云竺率先起身。
北渊也立马起身，快步跟上。
京城的晚上，繁华宽阔的街道上，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小摊贩。
路边挂着明亮的灯笼，驱散无边的黑暗，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路边的小贩叫卖着，各种吃食的香气飘散，还有谈笑声，有一种烟火气。
段云竺看着身旁这看看那看看好奇不已的北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拽了回来。
“别乱跑，小心人多走散了。”
“哦，好。”北渊应着。
但是走了没几步，他又被路边卖面具的小摊吸引了，快步跑了过来。
北渊看着小摊上的面具，想起了他之前和云竺一起游玩时带面具的场景。
恍若昨日。
北渊在那些面具中挑了一个带在脸上，然后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段云竺。
“好看吗？”
渲染着红光的灯笼照在北渊的身上，少年举着面具，澄澈明亮的眼睛弯起，萦着明晃晃的笑意。
看着这一幕，段云竺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了一些画面。
他的脚步微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好像也是在这么一个热闹繁华的街道上。
有一个少年带着面具喊他。
“云竺，你看这面具好看吗？”
这一瞬间，脑海中的画面和面前的北渊有一瞬间的重合。
段云竺的眼神微愣，有一瞬间的空洞和呆滞。
但是脑海中的那个画面在他想要细究的时候却消失了。
让段云竺怀疑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看着停下脚步愣在原地的段云竺，北渊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面具跑到他面前。
“怎么了？”眼神关切，语气也颇有些紧张。
段云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被烛光晃了一下眼睛。”
“走吧，继续去挑面具。”
段云竺拉着北渊走到那个面具摊上，给北渊挑了个面具。
一路走下来，每个北渊感兴趣的东西，段云竺都给买了下来。
【250，段羽出门了吗？】
250：【嗯，出门了，而且快要找到我这了，我现在要怎么做？要继续躲着吗？】
北渊：【不用躲了，看到那个酒楼门前的马车了吗？往马车的方向走。】
【好。】250应着，从暗处走了出来。
北渊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酒楼二层窗户处的那个人。
那是段沛的人，是负责监视他的。
段沛也信不过他，所以还找了别人监视他。
北渊身侧的手指微动，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一道浅淡的蓝光落在那个马的身上。
马好似突然受惊了一样，嘶吼着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往前冲。
对着的正是走出来的250。
路边的人看到都吓了一跳，然后就急忙往更里面去躲。
路中央此时只剩下了250。
就在250准备往旁边去躲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了北渊的声音。
【别动，就站在那。】
马匹突然受惊，段云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立马大步跑去。
段云竺踩到路边的凳子上，脚下一蹬，借力朝着马车飞了过去。
他稳稳的落到马上，拽住缰绳，将马控制住。
一道蓝光再次落在马匹上，暴冲的马匹停下。
差一点就要被撞到的250顺着脑海中北渊的指定，装作腿软跌在地上。
不远处出来寻找250的段羽大步走了过来，把跌坐在地上的250拽了起来。
怒吼道：“你的腿是残的是不是？不知道躲？”
250没说话，眼神恐惧的看了段羽一眼。
嘴唇抖了抖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段羽本来还想再骂，在对上250那萦着满满恐惧的眼睛时，噤了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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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