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段羽的脑海中又涌现了250为他挡刀和死在他怀里的画面。
那浑身的鲜血，满眼的红。
让段羽本来有丝丝动摇的心坚定了下来。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段云竺和北渊，“好，我和你们结盟。”
段云竺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
段云竺牵着北渊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段羽也快步跟了过去。
三个人在书房里商量了许久，段羽才离去。
等段羽离开之后，书房里只剩下了段云竺和北渊。
沉默之下，北渊抬眸偷看段云竺，过一会儿看一眼，过一会儿看一眼。
谁知抬眸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段云竺的视线，被抓包了。
“我……”
北渊刚开口就被段云竺打断了。
段云竺的手轻轻抵在北渊的唇上，“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你一个他国的质子来到天启度过十年的光阴，就算有假扮有算计，也是正常的。”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北渊对上段云竺满目深情的视线，“王爷你就没有过一点点的怀疑我吗？”
“没有。”段云竺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相信你。”
“那种发自心底的信任。”
段云竺抬起双手握住北渊的肩膀，“或许我们上辈子就认识吧。”
无意间的一句话倒是突然让他想起了，之前和北渊出去买面具的时候那些闪过的画面。
但是他现在回想，却什么也想起来了。
北渊看着微微愣神的段云竺，出声道：
“王爷，你想什么呢？”
被唤回神的段云竺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担心，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北渊的小脸上扬起笑容，双手伸出去拥住段云竺的腰，埋首在他胸口。
段云竺也随即抱住了北渊
北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另一边。
段羽继续装出以前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进了段沛的御书房。
段沛看着面带不悦的段羽，笑着问道：“怎么了？”
“这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段羽：“这说起来还都要怪皇兄你。”
段沛心底微沉，眼眸暗了暗，但是他脸上的笑容未减。
“怎么还怪到皇兄身上了？”
触及段沛那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的笑容，段羽的心更冷了几分。
以前他觉得重要的手足却要害他，他一直以为的醉心权力的摄政王却恰恰不在乎权力。
其实现在细细回想，他之所以觉得段云竺醉心权力，也都是因为段沛偶尔之间的言语。
看来，他的皇兄这是自小就在哄骗他了，把他当做棋子去给段云竺使绊子。
他这个皇帝好坐拥渔翁之力。
越想着，段羽越觉得被冷气缠身。
他这个皇兄的心机城府之深，让人心惊。
压下心底的那些想法，段羽身子斜靠着，脸上写满了不悦烦躁。
“还不是皇兄你送去的那几个美人，什么美人啊，胆子那么小。”
“我不过是和他们几个玩了个射箭的游戏嘛，一个个吓得那个狗样子。”
“本来没事的，谁知道他们自己躲了结果就那么死了，真是坏我兴致。”
段羽的语气和表情中都透着满满的嫌弃。
似乎那些人的命对他而言压根不是一回事。
看着这样的段羽，段沛眼底掠过一抹浅笑。
他一直对段羽惯着，就是想把他宠坏，这样段羽就不可能抢走他的皇位。
不过一个没本事的草包王爷，就算养他一辈子，也不是什么事。
段沛笑盈盈的说着，“行行行，都是皇兄的错。”
“这样吧，朕把宫内的女子都叫过来，你自己挑选。”
“不要了，一点都没意思。”段羽摆手拒绝。
段沛：“行，这次就当皇兄欠你一个要求，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再说。”
很快段羽的脸上又萦上了激动的笑。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美人，是春香楼的花魁，真真是绝美。”
“尤其是弹的那个小曲，简直勾人，皇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段沛摇了摇头，“不了，你去吧，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不像皇弟你每天那么清闲。”
“确实是。”段羽看了一眼段沛桌子上那如山般堆砌的奏折，眼神嫌弃。
“幸亏有皇兄你在，要我我怕是一天就要疯了。”
“还是我的清闲王爷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听着段羽这么说，段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只要你和初雪能过得开心，朕也就开心了。”
“不行，皇兄你这样继续下去可不行。”段羽起身往段沛的方向走去。
“你整天闷在这皇宫里，会闷傻的。”
“我和你说那个花魁真真绝美，和宫里的妃子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段沛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段羽打断了。
“皇兄你明天可一定要去，臣弟在王府等你，可一定要来呀。”
说完，段羽就转身大步往外走去，似是怕段沛拒绝。
段沛看着段羽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那些奏折。
算了，就出去看看当做放松了。
不过看着段羽那两眼发光的样子。
他也开始好奇了，那个花魁究竟得多好看，多有魅力。
一走出宫，上了马车，段羽脸上的笑瞬间消散。
眼底一片森冷，脸色也是沉下去的。
回端王府的路上，段羽正好进了那个春香楼，待了许久才离开。
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醉醺醺的，还有些流连忘返之意。
被小厮搀扶着的段羽和老鸨笑着说话，“百花姑娘那小曲弹的啊真是好听。”
“明天……明天我还来。”
“好咧，明天王爷您可一定要来呢，等着您呢。”
老鸨看着段羽，笑呵呵的抛着手绢说着。
喝醉酒的段羽被小厮搀扶到马车上，回房间的时候也是一路被小厮搀扶进去的。
“都滚，都给我滚出去！”
段羽睁开迷蒙的双眼，抬手指着那些下人，大声怒骂道。
下人们立马快步撤离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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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