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无力的耷拉着，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缩着，神情痛苦而挣扎。
像是陷入了什么泥沼一样，越陷越深，挣扎不出。
等北渊闪身到萧砚之的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看到蜷缩在床上面容痛苦的萧砚之，北渊的心里终归还是不忍心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萧砚之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抬手搂住萧砚之。
然后凑到萧砚之的耳边轻声耳语，“没事，没事，师父在。”
声音是说不出的温柔。
不知道是北渊的声音安抚了他，还是北渊身上的暖意温暖了他，他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过了一会儿，萧砚之就像是汲取安全感和温暖的小孩子一样不断的往北渊的怀里缩去。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搂着北渊的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着不松手。
北渊的手在萧砚之的后背上轻轻的抚着，不断的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漆黑的夜就在两人相拥的时光中度过。
次日天刚亮，萧砚之出于多年的习惯睁开了眼睛。
浓密的眼睫掀动，眼前的事物由模糊变得清晰。
在他看清面前的人是北渊的时候，他直接呆在了当场。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拥在一起的亲密的姿势，抬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温润面容，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但是还不等他为两人的亲密而激动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昨夜的记忆。
他脸上刚扬起的笑僵住，又立马收敛了起来，幽深的眼眸晦涩不清。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师父在。”
可是师父已经打算要收别人为徒了。
这一夜，他其实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他一直在做梦，梦到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他和北渊相识以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甚至还梦到了北渊将那个小太监收为徒弟之后越发宠爱那个小太监，不再关心他。
只不过那些梦和现实又有些不同，是破碎的、穿插的、光怪陆离的梦。
他也是在那些一次次的梦，明白了他这段时间的纠结和挣扎，明白了他那些奇怪的酸涩的情绪，还有他的心意。
他喜欢北渊，不是小孩子对大人的那种依赖，而是人和人之间最诚挚的喜欢和爱意。
看着面前熟睡的北渊，萧砚之慢慢抬起了手轻轻抚上北渊的眉眼，眼神缠倦又炙热。
“师父，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个有天赋的徒弟吗？”他喃喃的说着，声音暗哑。
“若是真的有了比我还有天赋的人，你是不是会立马抛弃我呢？”
萧砚之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暗芒，他望着北渊的神情痴迷又带着几分败坏的癫狂。
“那如果我将那个小太监杀死，没有了比我强的人，你的目光是不是就会重新落在我的身上了？”
萧砚之的目光不断的下移，凝在了北渊的唇上，他的眸子闪了闪，喉结轻轻滚动着。
下一刻，他的头微微抬离枕头，一点点的靠近着北渊，靠的越近，他的心跳的便越快。
终于，他吻上了那抹惦念的唇，喉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薄唇轻启，微微厮磨着那抹柔软。
但是人总归是贪心的，一个简单的吻就让萧砚之快要克制不住他心里的冲动了，他想要的变得更多。
就在萧砚之挣扎着要不要继续，要不要放纵心底最深处的冲动的时候，他的腰间搭上了一只手。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人压倒了，两人的位置发生了调换。
萧砚之看着伏在他上方的已经醒来的北渊，他立马清醒了过来，神情慌乱又无措。
他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巨大的慌乱和害怕，害怕北渊会生气，害怕北渊会不要他。
在这种害怕之下，萧砚之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了起来。
“师父，我......对不起，我.......”
但是不等他说完，北渊便低下头来凑到了萧砚之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缩，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萧砚之的呼吸立马窒住，眼瞳紧缩，搭在床上的手立马收紧。
北渊的视线在萧砚之的脸上划过，然后抬眸望着萧砚之深邃的眼眸，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声音轻柔飘散，多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刚才是想亲我是吗？”
“为什么想亲我？是因为喜欢吗？你喜欢我吗？”
面对着这诱哄一般的话语，对上北渊萦着寥寥笑意的眸子，萧砚之有一瞬间的怔愣、陷足。
“喜欢。”
北渊又往前凑了一些，萧砚之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
“那你还想不想......”北渊说到一半顿住，吊人胃口让人有更多的期待。
他慢慢抬起手从萧砚之的眉眼处划下，划过高挺的鼻背，落在柔软的唇上。
指腹在唇上轻轻的摩挲，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北渊抬眸望着萧砚之，眉眼间潋滟着勾人的笑意，“你想不想再亲我？”
听到这话，萧砚之怔愣了一瞬，眸底涌上暗欲，他的薄唇张了张，低声暗哑道：“想。”
就在萧砚之这话刚说完的时候，北渊的吻就落了下来，温柔的吻牵动着萧砚之的情绪和心思。
让他的心开始激烈的跳动，不住的颤抖。
萧砚之瞪大了眼睛望着北渊，感受到唇上传来的触感和温热，他的心底涌上一股剧烈的喜悦和激动。
北渊主动亲了他，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北渊也喜欢他呢？
在这种北渊主动带来的激动心情之下，萧砚之被激起了一股勇敢来。
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然后慢慢的抬起搭在了北渊的背上，一点点的收紧，将北渊紧紧的搂在怀里。
然后开始主动的回应北渊的吻，青涩的吻一点点的变得温热炽热了起来。
两人拥着彼此，周围的空气不断的上升着温度。
就在两人要彻底陷入其中的时候，北渊先一步停下了动作。
萧砚之也立马睁开眼睛去看北渊，他的眼底神色复杂，激动、暗欲、紧张和丝丝害怕纠缠在一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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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