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捂着胸口,瞥见他垂着修长浓密的睫毛,俊美的脸上波澜不惊,还是那么清冷。
嘴里的血从嘴角滑落,他开口略微讽刺地低语:“路修晏,是你让我很难受。”
话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感觉自己有点原白苏苏附体的味。
还有点怨夫的哀怨气息。
擦。
他抬手把嘴角的血擦了,装作没说过怨气话的模样,开口道:“我没事,老毛病了。”
路修晏抬眸,看着他唇上的那抹鲜红,嘴唇动了动,眼眸中竟是有一丝愠怒,“你的伤,是谁造成的?”
温度骤然降低。
毫不掩饰的杀气从他周身蔓延,像是凌厉的刀子割在了白苏苏的脸上。
哎。
看来大魔头是真的一丁点都不记得那个夜晚。
不记得自己被自己的徒弟吃干抹净。
还想着替自己的徒弟复仇呢。
白苏苏在说实话与说假话之间挣扎了片刻,淡淡道:“以前和人打架留下的,那人伤了我,我要了他的命。
师尊,不必替我担忧。”
路修晏眯起了眼,身上的杀意收敛,接着又把他抱了起来,扔进了温泉。
似乎是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白苏苏从水里探出脑袋,身体沐浴在温暖的泉水中,胸口的刺痛感彻底褪去,使得他忍不住咧嘴笑。
复活。
“游泳咯!”
他故意忽视路修晏,旁若无人地在温泉里游来游去。
青云山的温泉池的直径足有十米,完全可以当成游泳池。
路修晏坐在温泉边,手臂抵在了膝盖上,单手拖着下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在水里撒欢。
他带他来这里,是为了让他洗去身上难闻的臭味。
他的徒弟却开始像个青蛙一样,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小脸上还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
一如许多年前。
纤.细的腰身裹在薄薄的衬衣下,白皙如天鹅的脖颈探出水面,又再次扎入水中。
水花声里,有他细微的喘.息声。
路修晏闭上眼睛,开始犯困。
*
白苏苏:o(^▽^)o喜欢游泳~
*
没多久,白苏苏便游累了。
他慢悠悠飘到了岸边,就见路修晏单手托腮,眼眸紧闭。
竟然睡着了!
苍天呐。
他无声地想问下原书的作者,到底咋想的。
喜怒无常就算了。
这个男主师尊他还说困就困,说睡就睡啊。
太不合格。
白苏苏捧起一掌心的水,手腕一动,直接用力地洒到路修晏的脸上。
嘿嘿。
落汤狗。
白苏苏泼完,就蹭地召出蝶骨扇,跳了上去,见路修晏还没醒,又把脚伸温泉水,用力晃荡了几下。
水花溅起,淋到了路修晏的帅脸上。
白苏苏欣赏着他淋湿的模样。
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水珠从额头滑落,掠过上扬的眉,再滑过深邃的眼窝,穿过修长浓密的睫毛,最后落进好看的唇间。
皮肤上一点痘痘也没有,毛孔细腻得不像个男人。
过于白皙的肤色,配上淡色的唇,水珠沿着他的发鬓滑落,竟然有股凌乱又脆弱的美感。
白苏苏不甘地收回目光。
见鬼了。
小说里的男主在美貌上怎么和作弊一样。
怕不是脸上糊上粑粑,都能清晰脱俗。
“不玩了,没意思。”
白苏苏嘟囔着,快速升到空中,还从空间戒指里摸了件男式外袍披身上了。
今儿天气不错,晴空万里。
白苏苏哼着小曲,快速往青云山的决斗场飞去。
决斗场是三师兄建的,位于青云山脚,像个足球场一样大,成方形。
除了作为他们打闹比试的场地,也是青云山的入口。
外来人若想进入青云山,需要先打败决斗场那里的五个机关傀儡,再从守门人魔修牛陌陌那里获得入山券。
得到入山券后,牛陌陌的老婆才会上山通知七杀殿的老管家,老管家再下山把人敷衍走。
白苏苏飞到决斗场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哀嚎。
一道黑影从他眼前飞过,坠地。
“师弟,你怎么来得这么慢?”路晓澜对他喊道。
他手里拎着把滴血的长剑,胸口还被划了道血口,皮开肉绽。
“我遇到点事,难以脱身。”
白苏苏疑惑地盯着他胸口可怖的伤口,又看了眼远处躺着不动的黑影,“不过,师兄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哎,还不是有个疯子来闯山。”
路晓澜指了指远处被劈成两半的机关傀儡,又指了指黑影,“他说师尊把他的爱人掳走了,吵着要见师尊。
老管家让他走他不走,又骂又喊,我就只能让他老实闭嘴咯。”
嗯?
白苏苏微微一怔,驱使蝶骨扇落到了黑影身上。
黑刀,黑衣,霸道总裁范的俊脸。
这不是黑桃么!
*
白苏苏:( ̄◇ ̄;)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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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