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结界破了!”
老管家抓着他长长的白胡子,“就在不久前,笼罩青云山的结界突然就没了,我以为是尊上在强化结界,等会就能好。
谁料到结界没恢复,连七杀殿都开始变化。”
他摸出怀里的漆黑手牌,上面刻着一个潦草的路字,“甚至,连尊上的气息都没了。老张我在山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尊上。”
青云山,本是千年前的强者,一个化神期的魔修的陨落之地,埋藏着诸多灵宝与秘籍。而且山上灵气充沛,适宜闭关。
许多修真者来此寻宝,以求获得意外的机缘。
但是六百年前,路修晏却以一己之力赶走了山上的所有修真者,占山为王。
他还幸运地找到了魔修遗留在山中的机关傀儡匣,驱使数百个机关傀儡在山腰建起了七杀殿。
后来无聊时,路修晏动用密法,将七杀殿练成了一件法器,可变大变小,随他掌控。
老管家瞥了眼身下变得越来越小的七杀殿,焦急道:“小主人,你知道尊上去了哪么?”
“我……”
白苏苏张了张嘴,又默默收回了实话,“我也不知道,一睡醒就见七杀殿在晃,赶忙跑出来了。”
路修晏变弱这事,他不想被外人知道,免得危及他性命。
男主,可不能死啊。
“唉,这可咋办。”
老管家皱着老脸,忽然视线落在了他身侧的路修晏身上,“这位少年是?”
他怎么同尊上有几分相像。
白苏苏瞥了眼路修晏,心想他就是你家尊上啊,只不过狗血地又变小还失忆了,正思虑要说啥理由。
“或许,他是咱们的小殿下?”
老管家见他神色迟疑,于是他又看了眼穿戴整齐还穿了靴子的俊美少年,大胆地揣测道。
毕竟,尊上从不穿鞋。
白苏苏微微一愣,立马附和道:“没错!老张你真是好眼神,这都被你猜对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小殿下,那就是魔尊之子。
他都没想过编成路修晏的儿子,这老管家是敢想。
古德!
路修晏依旧低着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不一会儿,七杀殿就变成了个只有足球大小的微型城堡。
白苏苏从蝶骨扇上跳落,留路修晏一人在空中坐着。
奴仆们也都赶到了微型七杀殿外,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老管家道:“诸位,可曾见到过尊上,或是知道他去了哪里?”
胡奶奶道:“没有,尊上向来神出鬼没,老朽好久没见到他了。”
其余人也皆是摇头。
有人揣测道:“结界已破,七杀殿变小,尊上是不是出事了?”
有人立马反驳道:“尊上那么强,不可能出事。我看尊上是在潜心闭关,冲击化神期去了。”
有人发愁道:“那现在要怎么办?不少修真者见青云山结界破,已经进山了。再等下去,与尊上结怨的仇敌就要来了。”
“唉……”
八个仆从的视线不由地落到了白苏苏身上,齐声问道:“小主人,你看这下如何是好?”
他哪知道如何是好?
白苏苏只得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如趁此机会离开青云山,休个假。等到结界恢复,我师尊归来,你们再回来。”
牛陌陌比了个大拇指,“好主意!俺正想和媳妇出个远门度个假捏。”
“这不太好吧。”老管家摸着胡须,又看了眼空中坐着的小殿下。
就在此时,一个高亮的声音插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白苏苏眼睛一亮,就见路晓澜风一般地踩着飞剑出现在他身侧。
灰土土脸,稍显狼狈。
“师兄!”
其余人也是眼前一亮。
毕竟路晓澜是尊上的大弟子,这些年来一直负责七杀殿与外界的大小事宜。
听完老管家的描述,路晓澜随手把七杀殿从地上捡了起来,扔进了储物空间。
他看向奴仆们,淡淡道:“就如我师弟所言,你们先去休假。等到师尊回来,我再与你们传音。”
奴仆们身上都被魔尊下了奴印,自是不敢真的跑路。
“好。”
奴仆们这才兴高采烈地散了。
*
乌云滚滚,遮蔽了天空,雨点随时会落下来。
路晓澜抬手拍了拍头,把头发上粘的泥尘拍落,他神色少有的凝重。
“师尊,到底去哪了?”
思及昨日师尊出现,把他打到坑里,今天却突然消失……
他是真的想不通。
白苏苏则笑得阳光灿烂,“师尊向来神出鬼没,没必要在他的事上想太多。”
他顿了下,直白道:“师兄,要不你留在青云山等师尊回来?我有点事要下山。”
“下山?”路晓澜微微一愣,“你刚回来没多久,又要下山啊。”
“山上无趣,我呆不住。”
白苏苏耸了耸肩,“之后还会有师尊的仇敌找上门,我留下来没啥用,只会拖累你。”
闻言,路晓澜郁闷不已。
二师弟喜美食,全世界乱跑去寻觅好吃的;
三师弟喜八卦,还爱装逼,到处找人打架,逼修仙者说出所处门派的秘闻;
四师弟喜美人,到处泡妞,目前还在被天山派追杀,踪迹难寻;
五师弟喜闭关,青云山结界破了,他都待在山洞里不出来。
不行。
他不要一个人在山上呆着。
路晓澜道:“那我也跟你一起下山,等师尊回来,不知道要等多久。”
“啊。”
“你有意见?”
白苏苏摸了摸鼻子,“没有。”
有个厉害的保镖也不错。
“放心,师兄不和你一起走。”
“哦。”
路晓澜说完,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空中坐着的陌生面孔,“师弟,他又是谁?”
白苏苏还没驱使蝶骨扇落地呢,就见路修晏帅气地跳了下来,站在了他的身侧。
他神色冷漠地看着路晓澜,俊脸酷得掉渣。
白苏苏面不改色,一边神秘兮兮地传音道:“师兄,我和你说啊,他是师尊和苏倾落的孩子。”
路晓澜愣住了,“……师尊的孩子?”
怎么可能!
*
路晓澜:(;゜0゜)我不信。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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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