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呜。
印在他唇上的唇,温软,没有之前那般如狼似虎、将他吞入腹中的野蛮。
带着路修晏独有的克制与怜惜。
呼吸纠缠。
白苏苏闭上眼,踮起脚尖,放任自己沉迷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从温柔到肆无忌惮地沉沦。
时间暂停,周围寂静无声,静到他能听到路修晏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乱撞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呼吸不畅使白苏苏发出破碎的喘息声,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微微摇了摇头,“够了……”
路修晏这才短暂地放过他。
白苏苏张口喘息着,大脑短暂空白。
谁知路修晏又圈住他,俯首埋在他的侧颈,嘶哑呢喃:“苏苏,不够……”
他还没回过神,就被猛地抱起,转了个身。
路修晏将他按在了身后的围墙,捧住他的脸颊,低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擦。
——不知分寸的老男人。
亲亲。
复亲亲。
仿佛在他的唇上研究亲吻的技巧,要同他打上一架。
身后是冰冷的围墙,身前是温暖的某人。
白苏苏被亲得全身脱力,他实在窒息到崩溃,求饶地抬手推了推身前的路修晏,侧过脸躲开他。
路修晏放开他脸颊的手,舔了舔红润的唇,幽沉的桃花眼里火光四溢,似有意犹未尽。
这家伙。
白苏苏心有余悸地抬手捂住嘴,却又被他直接伸手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
白苏苏:(*/ω\*)
*
又过了一会。
白苏苏才有力气推开他,后退抱臂抵靠着围墙,他哑着嗓子郁闷道:“亲够了没?”
路修晏面色平静道:“没。”
“抱够了没?”
“没。”
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呢。
白苏苏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头有点疼了,他哄道:“先做正事好不好?”
路修晏颔首,“好。”
“你抱我,我先爬上去,然后拉你上去。”
白苏苏背过身,恢复正经神色。
路修晏听话地伸臂托住他,轻松地举起。
伸臂向上伸直,手掌压住围墙最上边,白苏苏快速使力爬到了围墙上,他坐好,向下伸出手,“你跳一下,我会抓住你的手。”
显然他低估了某男主的实力。
路修晏脚步顿地,踩地跃起,不费吹飞之力地抓住了围墙顶部,眨眼间站在了他身侧。
白苏苏:“……”
他默默收回伸出的手,觉得自己好似个小丑。
单府内春意盎然,围墙一旁便是一棵梨树,落了一地雪白的花瓣。不远处是一座四角凉亭,挂着两个照明的灯笼。
路修晏跳进府内,站在一地梨花白之间,抬眸看着他,示意他跳下来。
白苏苏坐在围墙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唇角轻扬,忽然小声道:
“师尊,等我们离开玲珑奇境,到时候找个地方,再好好亲近。”
南星派弟子的出现使得他略有不安,需要给自己点念想。
路修晏眸中星芒掠过,他注视着他,轻声道:“好。”
必须快点离开这里,他想。
白苏苏跳下了围墙,躬身,双脚帅气地一前一后落地。
他刚站稳了身子,却见碎石铺就的小径上,着深蓝长衫的管家迈步而来。
果然。
管家走至他们身前,脸上笑容依旧,开口道:“听闻今日有人不请自来,老爷派我特来恭候。”
白苏苏道:“我们两人有要事拜访单老爷,请管家引路。”
管家面色平静,道:“老爷已休息,今夜不接客。”
白苏苏笑道:“那可否给我们二人安排客房,只要一间。”
管家眼瞳骤然放大,徐徐道:“我是甄诚,老爷是善仁,唯有至真至善之人,方可被单府封为上宾。两位若想入住,需要得到我的认可。”
白苏苏微微一愣,道:“好,我们接受你的任务。”
管家转身,引着他们走进了凉亭坐下。
亭内有一张精致的石桌。
上面无棋盘,只有两个黑白瓷罐,白瓷罐内放着黑子,黑瓷罐里放着白子。
管家摸出了一颗白子,递到了他眼前。
白苏苏伸手接过,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声音,“你是天外之人?”
他微微一愣,坦然承认,“是。”
他余光扫了眼路修晏,发觉他没啥反应,果然没听见提问,稍微放下心来。
管家又摸了一颗黑子递给了路修晏。
白苏苏好奇地侧眸,只见路修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管家摸了两颗白子,递到了他手心。
“迄今为止,做过最羞耻的事。”
白苏苏:“……”
羞耻的事有不少,比如他刚上学那会,第一次参加期中考试紧张,喝了很多水还忘记提前上厕所,怕做不完卷子,直接在考场憋不住,尿裤子……
但显然不是最羞耻的。
白苏苏摸了下鼻子,想起来就有点不好意思,“可以偷偷跟你说嘛?”
管家摇头,“不行。”
“行叭。”白苏苏垂下眼眸,小声道:“路修晏受伤时,为了救他,我主动同他……双休了。”
而且还是被压的那个。
说起来,都丢脸。
路修晏心念一动,侧眸看着徒儿低敛的脸,心里的念头再次被点燃,他暗暗地吸了口气,脑海里画面变幻,或近或远,全是白苏苏。
变成少年时,他反复逼问,他的徒儿都不承认,非要说谎。
如今却是坦然对着外人承认了,救他的人是他。
管家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答案。
白苏苏这才抬眸看向路修晏,却与他四目相对。
幽深的眼眸里,零星的笑意闪烁,不加任何掩饰,放肆地落入了他的眼眸。
“笑个毛、线。”白苏苏仓促地转脸,几乎是逃避一样地咬牙道。
他就知道。
嗷,要死了,以后他要怎么面对。
脸丢大了。
管家同样又摸了两个黑子,递给了路修晏。
白苏苏竖起耳朵,只听见他说了两个字,“没有。”
他惊愕地看向管家,见他竟是点头认可了答案。
这都能行?!
敢情每次倒霉的、身心受虐的,非得是他咯?
“两位足够真诚,我这一关算是过了。”管家脸上浮现僵硬的笑容,“请跟我前往客房,暂住一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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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