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吃肉是会上瘾的。
呼吸滚烫,扫在他的眼眸。
恍惚间想起过去几欲昏厥的感觉,白苏苏有点怕了。
他忍不住内心战栗了下,颤声道:“那个,门还……没关。”
路修晏舔了舔他的唇,幽幽地看着他,似乎在气恼他分心。
“不管。”他低头用牙扯开他的衣领,哑声拒绝道。
那手已经不由分说。
狼咬人是不讲道理的。
力气不如他,气势不如他,还能怎么办。
白苏苏闭上了眼,缴械投降,脸上泛起薄薄的红,他小小小声道:“你轻一点。”
他真的怕。
路修晏盯着他染了层胭脂色的两颊,因为害怕覆在面颊上的睫毛轻轻颤抖。
像是主动跳进他餐盘的幼兽。
眸子暗了暗,他俯下身,怜惜地吻住他的眼眸。
嗷呜。
——开吃!
然而,某只狼刚吃了一口肉,一连串哒哒地脚步声自门外传来,他没当回事地竖起耳朵,继续吃。
“你这个花心的狐狸精!”
伴随着一声失望的、恼羞的、俏生生的喊叫声,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了。
哗啦。
白苏苏愕然地睁开眼,在冷水中凌乱微微甩了甩脸。
他侧过脸,就见初晴手里端了个木盆,可爱的小脸气得和吃了包子似的鼓着,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初晴泼他们水?
这又是闹啥样。
玲珑奇境里难道加了什么限制,不允许酱酱酿酿?
他早就说,得关门啊。
嘀、嗒。
一滴水从上空落到了白苏苏的脸上,他移眸看向身上的某狼宝。
发丝凌乱,喉结滚了下,桃花眼里因为进餐被坏好事已经气得要喷出火来。
落汤狼……生气了!
路修晏抿着唇,他沉默地站起身,眯眼看向初晴。
他拳头紧握,周身寒气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坏事者的脑袋掰了,吓得白苏苏都忍不住抖了抖。
白苏苏赶忙撑坐起身,抱住了某个气得要杀人的狼宝的腰,
“别冲动,她只是个小妹妹啊,给她解释的机会。”
路修晏身体僵了僵。
白苏苏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又对着初晴好脾气地道:
“晴妹妹,你到底为什么要泼水?怎么能骂自己心上人狐狸精呢?”
在他的理解里,初晴口中花心的狐狸精=路修晏。
初晴瞪着眼,被自己意中人身上涌现的杀气张力吓得都拿不住手里的木盆。
她嘴一撇,眼泪落了下来,哭诉道:“呜呜,我骂的人不是他,骂的是你。”
白·落汤狐·苏苏:“!!!”
她骂他做什么。
要骂,也该初曦骂他。
他还没缓过来,就见初曦风一般地冲进了屋里,小脸上都是泪。
她指着他,气呼呼地道:“真是没想到,我竟然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负心汉。”
白·负心汉·苏苏嘴角下弯:“……”
谁能告诉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久前,初晴和初曦匆匆离去,说是感受到老爷的呼唤,要去给他送红豆糕。
离开时,初晴还体贴地说送完就来找他们,端盆水给他们洗洗手和脸。
白苏苏松开路修晏,伸手将头发拨到头顶,整了个渣男似的大背头。
他冷酷道:“话不能乱说,乱扣的帽子我可不戴。你们必须给我说清楚。”
初曦和初晴齐齐瞪着他,一人一句开启了叙述。
“我们去给单老爷送红豆糕。看见老爷正在书房里画画,就随口问他画的是什么。”
“老爷说画的是他心上人,我们就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
“结果,那个心上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这个花心的狐狸精!”
“负心汉!”
白苏苏:“……”
擦。
他什么时候成了单老爷的心上人?
初曦抹了下眼泪,哽咽道:“老爷那么喜欢你,下雨天都在思念你,府里红豆成桶买。
你却不去见他,还欺骗我们说你是府里新来的客人。”
初晴擦了下鼻涕,哭泣道:“我们和老爷说看见你了,老爷激动得立马吩咐人给他穿衣打扮,说要来找你。
以前,他下雨天都不会迈出门一步的。”
白苏苏:“……”
造孽啊。
路修晏默默地伸臂,将某人揽到身前,手指拧住了耳垂,冷飕飕地道:“是么。”
白苏苏皱着眉头,都要哭出来了,忙道:“我没有,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话语间,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目测五六个人,隐约间能听到甄管家狗腿的声音。
“老爷,他们在这。”
白苏苏眼皮一跳,绷着脸看向了门口,内心祈祷千万千万别是某个戏精。
初曦和初晴匆忙跑向门口,俯首乖巧道:“老爷,你来了。按你的吩咐,水泼好了。”
众人围簇间,一袭华丽紫色长衫的男子迈步走进了屋内。
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脑后挽了个慵懒的结,斜斜插了个竹节形状的发簪。
身姿颀长,略显瘦削,裹在长衫中,越发有股不染纤尘的仙味。
容貌精致清俊,寡淡与美艳揉杂。眉色稍淡,唇色亦如是,睫毛帘子往上一抬。
那对含情的丹凤眼,便直勾勾地落在了他身上。
白苏苏脑子都懵了,蹦出个捂腮惊愕的表情-[恐惧]。
——这、这他喵不是灵翊嘛!
*
辰辰:仔细看铺垫的崽崽是不是猜到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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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