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爸和妈妈的错。”
“念念别哭了。”
“爸爸也伤心。”
时爸只有时念一个孩子,从小宠到大,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
时念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呆坐在了地上。
她没有陈宿了,现在好了。
眼泪流个不停。
时爸知道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只能先下楼了。
房间只剩下了时念,泣不成声。
………………
海城一座酒店,许忱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眉头皱的发紧。
他一直都知道陈宿不简单,没有想到这么的狠。
肋骨断了三根,浑身是血,眉眼也是。
许忱是一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看着视频里的陈宿,心都漏了好几拍。
这件事还得往前说说,他陪着林静在京都养胎了。
突然两天前收到了陈宿的消息,问他借钱。
还让他盯紧了顾瑾。
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也才有了他让人半路截住了顾瑾的事情。
他手中的手机,正是顾瑾的。
可惜,他到的时候,陈宿已经不见了。
许忱如今是一个人在海城,林静并没有跟着。
他生怕被林静知道了。
以林静和时念这样的好关系,陈宿出了这样的事情,时念和林静的心情都不会好的。
许忱颤抖着手,删掉了视频,销毁了手机。
这件事,从此要烂在了心里。
顾瑾遭一顿暴打,报警了也找不到凶手。
警方猜测是惯犯的那种,很难抓到。
况且那个地方也没有监控,这件案子就一直放着,没有销案,但是也没有后来的结果了。
时念回了家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了。
甚至是连自己的房间门口都没有出去过。
饭菜都给时念完整的送上去,之后时爸又完整的拿下来。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几天。
不过有一个好现象的是,时念会乖乖的洗澡。
在时念看来,她要香香的,等着陈宿回来的时候,她抱着他,他才不会取笑她身上有汗臭味。
时妈也没去工作了,整日以泪洗面,她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他们都已经打不通陈宿的手机了。
已经是八月了,时爸甚至还跑到了海城去瞧了,想着陈宿那孩子会不会在海城?
可惜,哪哪都找过了,还是无果。
不过,他们发现时念好像又变了。
时爸按照往常一般变着法子去给时念送饭,时念几天没吃了,只喝了水。
整个人消瘦了好几圈,穿着裙子都感觉空荡荡的了。
时爸开了门,看着时念的笑容,愣住了。
“念念?”
不是他故意想呆住的,实在是时念的笑容太刺眼了。
红着的眼眶也消失了。
“爸,你怎么只带了一份饭啊?”
“陈宿也饿着呢。”
“算了,算了。”
“陈宿,我吃的少,我们吃一份就够了。”
“走。”
时念当着时爸的面,隔空做了一个牵手动作。
她正对着她的旁边笑的开心。
时爸突然觉得一阵的诡异,后背凉了一些。
他站在了原地,没走。
他亲眼看着时念将饭放在了桌子,拉了一张凳子,之后自己又坐在了另一张凳子上。
“陈宿,我喂你好不好?”
“哥哥真棒。”
时念笑得开心,挖了一勺饭递在了空中。
时爸清清楚楚的看见那饭还在,可是时念却像是不知道一般的,夸了好几句。
然后重复着那个动作,喂着空气。
那张空凳子上,是一件黑色上衣。
时爸整个人差点没有站稳,差点摔下了楼。
还好时妈挡着扶着,不然就完了。
时妈也看见了,捂着嘴巴,又哭了。
半个月过去了,她知道自己错了。
原来,时念真的不会轻易的忘记一个人。
时妈晕了过去,时爸乱了脚步。
时念全然不知道,她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将现实隔开了。
美梦里,是她和陈宿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两个人还喜欢腻歪,陈宿也傲娇的很。
………………
时妈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悲伤过度了。
可是时念就不一样了,得了臆想症和抑郁症,双重症状,病人的内心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是医生说的。
时妈这才真的确信,她做错了。
病床上,她抱着时念哭个不停。
时念不喜欢,别人不能抱她的,陈宿会吃醋的。
她睁开了时妈的怀抱,想找陈宿在哪里。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看到陈宿。
“陈宿呢?”
“爸,你看见陈宿没有?”
时念突然看着时爸,问着他。
她怎么突然没有看到陈宿了?
时爸不知道怎么说,这种病,他甚至都没有见过。
“陈宿呢?”
“啊啊啊。”
时念又开始哭了起来了,整个人痛苦的很。
她抱着头,痛不欲生的。
医生赶忙进来,忙吩咐护士锁住时念。
时念第一次这么的无力,她被人双手双脚的绑在了床上,挣扎无门。
时妈看着心痛,但是又不能不听医生的话。
“病人时好时坏,这种情况更糟糕。”
“一旦病人心坏死,死亡的机率就大了。”
“她的臆想症一消失,她就会回到痛苦的现实世界。”
“她会痛不欲生的。”
“加上抑郁症,轻生的可能很大。”
“病人家属要看好病人。”
医生给时念打了镇定剂,让她昏睡过去。
之后叮嘱了时爸和时妈。
“念念,念念。”
“妈妈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时妈看着时念消瘦苍白的脸,泪水也止不住。
时爸也伤心,他也有错。
不过,要是那么容易的看透一个人,又何来的因果呢?
他们的忏悔,时念都不知道。
陈宿也不知道。
八月炎热的天气,时家却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似的。
双手双脚被绑住,时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
挣扎无门,在地狱和天堂不断的徘徊。
她还不如不回来呢!!!
时念想。
可是不回来,陈宿该难过了。
她舍不得他难过。
陈宿好乖的,他会听她的话。
虽然最后他又食言了,可是,她知道他的苦衷的。
……………………
作者话:有点压抑,一直下不了手,所以今晚有点晚。
晚安。
三根肋骨,会叫顾瑾还回来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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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