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行宫一片鬼哭狼嚎。
廖宇强快疯了,好些侍候的侍女都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大夫找了好几茬,可都没人能看好,他的眼神阴郁得都快要滴出水来。
“要不……请凌姑娘来看看?”
天佑将军也为这事发愁,四弟刚刚遭遇不测,三弟如今又是这般……难道是他们廖家犯了天煞,果真不该妄想逆天改命?
廖宇强踌躇了一阵,才咬牙点头,“就依二哥。”
凌枝很不情愿地被请了过来。
廖宇强再见到她,一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原本还对眼前的女子想入非非,如今怕是再不能够。
做为一个男人,若终身不举,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凌枝装模作样地给廖宇强把脉,沉吟片刻后才道:“三爷这病,我治不了。”
“如何就治不了?”
天佑将军有些着急,“据先生说,四弟那次伤在心脉,凌姑娘都能妙手回春,这次怎么就……就……”
后面的话他不好意思说,毕竟与一个女子讨论男人那话儿,他也有些羞于启齿。
“凌姑娘是不想治我?”
廖宇强阴郁着脸色看向凌枝,双拳握得死紧。
凌枝淡淡扫他一眼,双手笼在袖中,“是我医术不济,治不了。”
说罢转身便走。
廖宇强却被她那眼神着实刺得不轻,那是明晃晃地嫌弃,这女人在嫌他脏!
“你给我站住!”
廖宇强伸手就要去攥凌枝,不过却被她侧身躲过。
凌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三爷还要用强的?”
微微一顿又道:“我可不是你宫里那些女子,任你宰割!”
廖宇强羞怒交加,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板凳,“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殿外立时便涌进了,好几个手持刀剑的护卫,将凌枝给团团围住。
凌枝冷笑一声,“我是被墨先生请来做客的,先前还救过四爷,如今你们便要恩将仇报了?”
护卫们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不定。
天佑将军却是脸色一变,他最重名声,那些来投奔他的人,莫不是听过他待人宽厚,若是这名声毁了,今后他还如何凝聚人心?
“三弟,还不快向凌姑娘道歉。”
天佑将军说到这里狠狠地瞪了廖宇强一眼,又给他使眼色,这才转向凌枝,脸色缓和道:“凌姑娘莫怪,我三弟也是一时情急。”
“那我可以走了吗?”
凌枝高傲地抬起了下颌,她要做足气势,毕竟是借着墨先生的名头。
当然,她还有别想的心思。
“当然。”
天佑将军扫了那些护卫一眼,沉声道:“还不让开?!”
护卫们赶忙让出一条道来,凌枝这才飘然离去,连个眼角风都没给廖家兄弟。
廖宇强气得直打哆嗦,狠狠地一掌拍在桌上,“二哥,你就这般怕墨先生?”
他当然知道,天佑将军是在给墨先生面子,绝对不是顾忌凌枝。
天佑将军挥退了殿里的护卫,这才看向廖宇强,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弟,咱们兄弟都没什么本事,好在二哥知人善用,若不是墨先生帮着咱们,如今能走到如今这地步?”
“二哥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廖宇强不屑地冷哼一声,“任咱们兄弟如今的地位,二哥只要振臂一呼,天下有识之人自然会前来相助。”
说到这里,廖宇强眸中多了一分凝重,抛开这如今令他烦忧的私事不说,他对这天下还是有野心的。
“如今冬去春来,咱们兵器粮草已经到位,二哥该兑现承诺了,难道还想一直龟缩在这里不成?”
这几日廖宇强因为身体原因本就郁结在胸,又被天佑将军告知不能做得太过,让墨先生心生反感,所以才没把人给弄死。
他心中自然有满腔的怒火和憋屈,他想要发泄出来,想要那许多的人命和鲜血被他踩在脚下。
“这……你让我再想想。”
天佑将军头疼地抚额,这几天毓宁县主也在他耳边念叨了许多,说她可以不顾县主的身份,只想和他双宿双飞栖。
他不是不心动的。
但这权势富贵和她,他都想要拥有。
凌枝又去见了毓宁县主,只是这一次,毓宁县主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到她来,也只是淡淡抬眸打了声招呼,“长宁来了。”
凌枝自顾自地坐下,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失望了?”
对这个结果,也算是在预料之中,她早知道,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
而在一个男人心中,女人虽然重要,但也重要不过宏图霸业,功成名就。
毓宁县主沉默不言,双手却紧紧抠住了手掌,片刻后才抬头道:“长宁,我可以帮你们,但最后你要答应我,留他一命。”
“好,我答应你。”
凌枝点了点头,只要天佑将军没有了权势,他的命留与不留不重要。
与毓宁县主商议好后,凌枝离开秘密,又绕着花园转了一圈,才准备回去。
只是与一个男人错身而过时,她步伐微微停驻,又似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却没想到那个男人走出几步远后,却是猛地回身看向她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深芒,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天佑将军的寝殿。
“冠雄,你总算回来了!”
瞧见来人,天佑将军一脸喜色。
吴冠雄是主动来投靠他的人之一,骁勇善战,十分勇猛,很快便成了他手下一员大将。
前些日子被派往了青明县办事,如今折返得正是时候。
“将军,刚才属下碰见一带着面纱的女子,不知是……”
吴冠雄眸光转动,这个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笃定,那女子是否就是那日带着官兵上山,剿灭他寨子的女人,只是从背影看极其相像。
“那是墨先生带回的女神医,凌姑娘。”
天佑将军好似有些诧异,“难道你认识她?”
“属下也不敢肯定,毕竟她如今是蒙面。”
吴冠雄微微眯了眯眼,眸中却多了一抹狠色,“不过若她真是属下认识的那名女子,那定是留不得的。”
他话音一落,天佑将军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如何留不得,你切细细说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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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