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韩梅梅是京城大学的学生,那我们要不要让学校方面去说和一下?”中年妇女提议道。
“不行。如果让京城大学出面的话,那就是以大欺小,搞不好会越弄越糟糕。”傅局摇头道,“这件事是电器四厂做错了,等于就是我们这些主管单位没有教育好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而且这个韩梅梅同学也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家不仅知道要申报专利而且还知道通过明珠市去申报国际专利权,就足以证明这位同学比我们在座的绝大部分人要更熟悉国际贸易的规则。并且我可以大胆猜测,这位韩梅梅同学大概率已经将她的专利转让给hwd国际贸易公司了,否则hwd公司也没有胆子找电器四厂代工。既然电器四厂和hwd公司违约在先又侵权在后,一错再错之下,那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那您的意思是?”中年妇女询问道,“这件事我们也必须解决掉才行,否则单单这外汇赔偿可就让我们吃不消的。”
“当然要解决,不过我们要按规矩来。”傅局说道,“你让办公室的陆钊同志去找韩梅梅一趟,毕竟这位陆钊同志专业是学法律的。”
陆钊作为一名法学专业生被分配到工业生产系统也算是当年“毕业生包分配”政策的一个弊端,那就是有不少学生的工作岗位和自己的所学专业没有太多联系。好在傅局知道陆钊是学法学之后就没有安排他去从事事务工作,而是吩咐他在办公室研究国际法律法规以便服务之后国有工厂与海外的合作。傅局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安排居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途。
“好的,我现在就让陆钊同志去走一趟。”中年妇女也知道陆钊在研究什么,所以也觉得他是个最佳人选。
中年妇女站起身,然后就朝办公室那边走去。毕竟现在能越快解决韩梅梅这边,那么对电器四厂和工业局这边来说就越少负担。
“要我去和这个女同志谈判?”陆钊听完任务后,略微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就应承了下来。“我可以看下事情的经过么?”
“这是事情的经过。”中年妇女将几张纸交给陆钊,“现在电器四厂面临高额的外汇索赔,而且这两起官司对我国的国际形象也有不利。”
陆钊一目十行地将文件看完,顿时心中就有底了。“事实上,我只要和韩梅梅同志达成了‘侵权’和解,那么电器四厂与hwd公司的‘违约’官司也就差不多同步解决了。剩下我们要着重解决四和工业的‘欺诈’官司,这才是最大的难点。”
“陆同志的分析真的是一针见血!”中年妇女由衷地赞叹道,“我们现在能解决一部分官司就先解决一部分,剩下我们再边走边看吧。”
“我知道了。”陆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保证完成任务!”
陆钊从工业局出来之后就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朝韩梅梅的四合院驶去。从工业局到韩梅梅这里有一段比较长的距离,在这种天气里骑单车简直是遭罪。
但陆钊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还是用围巾将自己的脸裹了大半,然后戴上棉帽子。再瞧瞧手上的棉手套和脚上的棉皮靴,陆钊这才鼓起勇气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这里应该就是韩梅梅同志的家了吧?”陆钊在胡同里推着自行车,终于找到了韩梅梅院子的门牌号。
他将单车放到一边,然后用手扣着门环。
“怎么又来敲门了?”韩梅梅将手里的书放到了暖炉的桌子上,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
“不会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吧?”王诗蔚对韦朗的印象也不好,“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模样!”
“也就是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才会想出那种昏头的主意。”韩梅梅摇头道。
韩梅梅当然知道电器四厂与四和工业的事情,她也是没有想到电器四厂居然胆子大到那个地步。
“我还是去看看吧!”韩梅梅无奈地朝着门外走去,“总让他在那闹着也不是个事儿。”
韩梅梅走到院门口,将门撑和门闩拿开。“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咦,您是谁?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您是别人。请问,您找谁?”
见到门外被自己吼了好几句的人居然不是韦朗,韩梅梅顿时尴尬不已。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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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