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婶带着韩梅梅和肖文明到了自己家里，她打开门说道：“老马，你看看我碰到谁了？”
“你还能碰到谁？”一个正在屋里边看报纸边顾孙子的老头抬起头，“这不是梅梅么？”
“马叔，好久不见了！今天刚好碰到了马婶，就上门给您拜个年！”韩梅梅边说边从自己包里拿出烟酒和糖果。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马叔推辞道。
“哪有晚辈拜年上门空手的啊？”韩梅梅直接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掏出一个巧克力对小孩说道，“想吃不？”
包装艳丽的巧克力对小孩本来就具有吸引力，何况韩梅梅拿出来的是牛奶巧克力，浓郁的奶香对小孩那更是无法抵抗的。
“吃吧！记得谢谢姑姑。”马叔打量了下韩梅梅的穿着，知道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压力，于是就接下了。
“谢谢姑姑！”小孩糯糯地说道，然后怯生生地从韩梅梅手里接过巧克力，紧接着就跑到马婶身边，一边剥着巧克力一边看着韩梅梅。
“孩子怕生。”马叔见自己孙子这般模样，少不得帮忙解释一二。
“这是二哥还是三哥的孩子？”韩梅梅问道。
马叔有四个儿子，其中老二和老三的年龄和韩梅梅比较接近，一个比韩梅梅大两岁，一个比韩梅梅小一岁。
“这是老三的孩子。”马叔说道，“你马大哥和马二哥都去省城了，现在老三和老四在家里。”
韩梅梅点点头，“能去省城好啊，总比待在这里好吧？”
“呵呵，你也看出来了啊？”马叔倒是没有惊讶，“钢厂的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但是上面的人还在瞎折腾！”
“哎呀，你都退休了还操这个心做什么？”马婶端上了茶水和瓜子水果。“横竖老三和老四也不在钢厂里上班了，天塌了都和我们没关系了。”
虽然马婶嘴上这么说，但是听得出来，她和马叔一样对钢厂这个模样是很不忿的。
“对了，梅梅，当初你下乡之后咋就没啥消息了呢？如果不是知道你还和丹丹有书信来往，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马叔说道，“后来国家不是允许你们返乡了么？你怎么没有回来呢？”
韩梅梅于是将自己下乡、教书、高考的事情又说了一遍，顺带还介绍了下马叔。
“你现在是京城大学的硕士啊？好！要是你爸爸知道这事儿，怕不是要吵到全钢厂都知道。”说到这里，马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大过年的，你瞎说什么呢？”马婶在一旁说道。
“没事。”韩梅梅说道，“马叔，我记得我爸的骨灰就葬在钢厂的公墓吧？那边是个啥章程？如果能继续下去，我就不带我爸走了。”
“钢厂的公墓已经卖给市里了，现在归市民政局管。”马叔说道，“你放心，那里现在是市里最大的公墓，谁敢去那闹事啊？你爸那块地方好着呢，我以后还要去那里陪他呢。”
马叔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最后还是肖文明打了个圆场，说自己吃不得辣。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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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