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虞妤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卷毛少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少年长着跟谢浔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棕色卷发和琥珀色清澈的双瞳让他看起来无害又纯良，和恶念相比，善念更像是一头温和的绵羊。
至于是不是真的绵羊，这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这样的，谢浔是我，也是他，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是人格分裂。”善念乖乖抿起嘴巴笑，漂亮的眸子眨了眨，有意无意地勾引某人。
虞妤脸色有点黑：“别忽悠我，谢浔从来没说过他精神分裂。”
“那是因为之前虫母眼线众多，我的存在不方便暴露，”老婆好像不喜欢自己，小绵羊看起来委屈巴巴：“现在天空城和我们彻底对立，就没必要再装了。”
“你不喜欢我吗？”善念坐在床上伸出手，拽着虞妤的裙摆问。
恶念在很偶尔的情况下也会这样示弱，只是那只傲娇的猫咪是迫不得已了才会这样……
而面前这只，也太信手拈来了。
恶念的红瞳平日里盛着冰冷的恶意，看起来很不好接近，但是善念好像时刻都在笑着，柔软得像一束光。
让人忍不住就心生好感。
这小卷毛特意勾引人的时候，也太蛊了。
善念确实把虞妤的颜控属性拿捏得死死的，而且他会主动示弱，会撒娇，顶着熟悉的面庞，太容易让人破防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陌生，”善念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循循善诱道：“但我们确实是一个人，小鱼～”
“你可以试着和我接吻，看看是不是和他的感觉一样。”
虞妤瞪大了眼睛：“……什么？！”
小绵羊一点也不害羞，反而主动靠近，温暖光明的气息暖洋洋地包裹住她，他亲昵地贴了贴虞妤的鼻子：“要试试吗？”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柔地噙住了唇瓣，她看到善念含笑的双眸，那里面带着熟悉的占有欲和某种压抑着的疯狂——
她被捂住了眼睛，仔细分辨是不是熟悉的那个人。
五分钟后，虞妤捂着有点刺痛的嘴巴往后退了两步：“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
某些方面，这两个人确实是一模一样，比如接吻时喜欢咬她下嘴唇。
善念坐在床上，笑的一脸满足：“亲爱的，我真喜欢你。”
亲爱的？
听到这个称呼，虞妤愣了一下。
所以其实在公交车幻境里，那个谢浔确实是有可能会叫自己亲爱的？
只是那时候她没有接触到善念，所以误打误撞把那个冒牌货给揍了？
“换个称呼。”想起那个幻境，虞妤有点尴尬。
“好嘛，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善念将她圈到怀里，像只真正的猫咪一样在虞妤脖颈间蹭蹭，声音低低的：“小鱼？宝宝？还是老婆？”
虞妤：“……”虞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浔的另一个人格也太……热情奔放不知羞耻了！！
以前都是自己调戏他的，没想到天道好轮回，有一天自己居然也会被小猫咪搞得面红耳赤的。
谢浔抬起头，看着少女莹白的脖颈和侧脸都染上了一层漂亮的淡粉，顿时得意又开心。
“那个，他去天空城，那些神会发现你们的身份不对劲吗？”虞妤问道。
“会不会都无所谓，”善念把玩着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眸中闪过讥笑：“反正恶念会直接把他们收拾一顿，我们只要等他信号就行了。”
“别怕，那个虫母不过是捡漏的垃圾，”少年温柔地笑着，说出最狠辣的话：“回头就把她打的聚也聚不起来。”
虫母确实不值得他们多费心思，只是神殿之上的“众神”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他们既然跟谢浔一样，是这颗星球上的本源，那就一定不容易被消灭。
虞妤皱着眉想，自己是个外星人，如果贸然攻击这些本源，会不会被海蓝星的天道攻击？
“不用你操心，宝贝，”谢浔翘起唇角：“我们都安排好了，这个局，布置的比那群老家伙想象的还要久。”
虞妤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阻止的办法，确实，该来的总会来，她出力就行了。
最后一个崽迟迟不肯出现，她不着急，等一切都结束以后再慢慢找这个调皮的小家伙也可以。
行吧，既然这样，那她等着就好了。
虞妤打了个呵欠，眸间沁出点晶莹，她从谢浔怀里出来，看着窗外的飘雪，想起来：“你要用这个形象去面对他们吗？”
“我可以伪装，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他说道：“你们总是要认识我的。”
虞妤点了点头，爬回温暖的被窝：“行，那你去认识他们吧，把我女儿叫进来。”
刚刚把绵绵支走了，怕有什么少儿不宜的暴力场面。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面对这张脸，谁生的起气。
“妈咪～”小云朵磨磨蹭蹭进来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周眨巴眨巴：“卷毛哥哥呢？”
“有事出去了，”虞妤打了个呵欠，把小棉花糖揽进怀里：“陪妈咪睡个回笼觉。”
“好喔。”绵绵乖乖应下，想说什么来着，全忘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把整个世界都埋了。
黑暗行宫之外，人类大陆。
一个女孩艰难地推开大门，雪已经快要把房子埋了。
大雪来的猝不及防，大家都没有准备御寒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所幸全员进化之下，人类没有以前那么脆弱了。
她骂骂咧咧地把门口的雪铲干净，照例上论坛去看——
“家人们，我们的雪已经下的比我还高了。（182）”
“正常，但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下这么大雪。（196）”
“三天没出门了，我们家都是植物系异能者，感觉自己要冻死了。”
“动物系，已经喝了十支营养液准备冬眠了。”
除了人类大陆，精灵之森，海域，几乎是整个海蓝星都被大雪覆盖，没有一处逃的过这突如其来的灾变。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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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